卫薪连忙拿出自己的终端，开始查看起了王浩发的资料。指挥部送给他的终端类似手机，但里面并没有娱乐功能，只有查阅资料与通讯的能力。

大概半小时后，卫薪粗略读完了关于精神力应用的“教程”，这教程足足有两百多页，他只能挑重点一目十行。

这里面结合了冥想，坐禅，身心合一等等概念，总体来讲就是如何把无形的精神力化为“有形”的存在。

或许解释成精神力版本的摩斯密码更好理解，他需要学会如何准确的用精神力表达自己的意思，而机器则是会按照读取的精神力之中的意思行动。

“教官，您刚才说现在的机甲是依靠精神力操控的，那为什么还会留着手操的部分？”

“因为人的精神力不是无限的，用精神力直接操控机甲消耗太大，所以除了需要高度集中的贴身战斗以外，赶路或者长期战的时候手操也是需要的。”

王浩从吴明泽那里得到了概念机甲的数据，纯靠精神力驱动的纳米机器聚合机甲。塑造性极高，不仅是外观甚至武器都能直接制造，甚至普通机甲拥有的动力核心这些要害都没有。

近战远战都可，只要解决能耗问题就算是超大火力的武器系统都能造出来。

可是它也有缺点，因为是纳米机器的聚合机甲，耐久方面有不安，索敌系统也很微妙，可能全靠机师肉眼与精神力的辅助。

武器也得靠机师设计，就算可以提前准备，机师也得有关于武器构造的知识，而且它还有个最大的问题，必须随时操控庞大数量的纳米机器，对人的精神力消耗太高了。

王浩暗地里摇了摇头，这是人能用的吗？

这机甲只要能用，大力出奇迹，确实可以冠得上“救世”之名，但实际上呢？

这纯纯就是学者们的浪漫，身为王牌机师的王浩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机甲的不实用。

计划被中途搁置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他甚至有点好奇卫薪怎么就成了这个概念机甲的机师，难道他的精神力有常人的几倍？

别说几倍，就是十几倍也不够，这种设计对于精神力的消耗就是无底洞，更何况能源问题也得解决。纳米机器能够储存的能源还是太少了，对于耗能大户的机甲来说不太适合。

“教官，是这样吗？”

花费数个小时之后，卫薪终于在饭点前摸索出了一点感觉。

他的右手变成了银白色的刀刃，这个刀刃是他命令纳米机器塑造而成的。

“……你的本体，肉身在哪？”

王浩看到这里终于察觉了不对劲，他以为这个穿着白大褂的是卫薪的肉身，但他的手臂居然能够变形成刀刃，这意味着这身体就是纳米机器聚合而成的，也就是说卫薪一直在操控着这台机甲，只是他没有自觉。

“呃……教官你可以当这个就是我的本体。”

说着，卫薪有些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身体。

本体在睡觉中，甚至都不在这个梦境里，他怎么解释他的肉身在哪？

“……”

王浩皱起了眉头，想说点什么但又说不上来。

不是远程操控，而是把人的意识直接上传到了纳米机器里？

或许这就是代价，直接上传意识的话，没有了中间用精神力命令的环节，确实可以解决精神力消耗过大的问题。

纳米机器本身就是他自己了，卫薪甚至不需要学习怎么用精神力命令纳米机器，他只需要勤加练习怎么操控纳米机器塑形就行。

只是这么一来，意识就绑定在了这个概念机甲上面，上传了意识的肉身恐怕……

王浩又想到吴明泽说这个计划长时间没有找到条件适合的机师，他猜成为这个概念机甲机师的条件是不是放弃肉身。

甚至有可能就是一点一滴的用纳米机器替换了原有的肉身。

王浩听说过这种技术，有些有钱人就是靠这样慢慢地替换掉衰老的身躯，从而获得近乎永生的寿命，但这项技术并不完善，那些连脑子都替换成纳米机器的，最终的下场据说都不怎么好，不是疯了就是记忆出现了问题。

上层的大人物们难道真的被逼到了这种程度？

王浩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整体的劣势加上之前前线突发的意外，稍微对形势有理解的人都知道人类的情况很不妙。

另一边，卫薪根本没发现王浩越想越歪，他有些兴奋的不断尝试各种塑形，一会儿左手变成镰刀，一会儿右手变成剑。

至于变成机甲，他根本不会塑形这种精密的玩意。

他从小就不擅长粘土手工，而纳米机械比那个更严谨，不懂基本原理根本造不出，造出也只是个样子货。

比如制造手枪，里面的枪管、套筒、复进机、弹匣、瞄准装置等，各种零件不造出来只塑形个外观，这个手枪能用才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