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吃完晚饭后无事可做。夏天的夜晚,微风吹过,栀子花的清香扑面而来。和往常的每个暑期相同,很多人坐在院子里乘凉,蒲扇扇着风。自然的空气比室内的来得更加舒适。她烧好开水泡茶,几片粗枝大叶放在瓷杯中,虽然只是几十块的茶,质量不减半分。

喝着茶,本来是很惬意的心情,听着旁边几家的话,觉得有点不好听,没意思。有人说,中年的女的,基本上没有幻想,也没有太多指望,但也还没有老到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另一个人微微地笑着,没有说话,只是那亲和的微笑却给了对方恰到好处的鼓励,那人接着说,“也要看有没有,注定是不是自己的。”

瞬间,茶对她来说,好像有点凉。现在,已经找了一个多月的工作,实实在在地投出去一百多份,没有半点进展。中年似乎是个职业的升降台,有的金银成色十足,已经做到行业翘楚或是社会中流砥柱,有的投石问路,可是比自己年轻的人会给工作机会?有很多做上去的同龄人或是前辈,似乎也更加愿意用青葱。她想着自己的前途在哪里?工作可有。这一天天坐在家中,总不是个办法。精打细算的过日子,怎能再随心所欲地买东西。往常早餐一个六块多的面包,现在恨不得买六块钱可以吃两天的。这才只是一两个月,没有收入,进退都没有办法体面。

走了回神,月光照在屋前的紫藤花上。她好像睡着片刻,影影绰绰的,虽然只是两个小时,却好像做个梦,听到那几个换了话题。有个年长的扇着蒲扇,随意地听着,然后接两句说,“这两个的确有点像,比如月柱都是木生火,但一个是财生官,一个是食伤生财。”另一个说,“是的,这两个路子不太相同”。有的听得不太懂,请年长的多少解释点。年长的就不绕弯子,直接说,虽然都是有文化的,但做事业和赚钱侧重点不同。但两个还比较像,都是双倍的——两个财生官,或者两个食伤生财。

双倍,是加糖加奶的双倍吗?她想到自己喝咖啡的时候,如果是大杯的,喜欢双糖双奶。“好在这两都没有很多比劫,所以没有太多竞争。”

“独一份的吗?”

“哪个顺遂些?”也有人问道。

那人摇摇头说,“求仁得仁”。

晚风轻轻地吹着,八月的天气居然有些凉快。她起身进屋,找了条橙色的毛巾被。

晚上路边凉虾摊和烧烤摊生意颇火,她在想要不要买碗凉虾,终于,一碗晶莹剔透、浇着糖水的凉虾下肚,把梦里听到的诸如比劫生食伤、食伤生财、财生官等术语暂时搁置。有很多比劫,很多食伤,不过是竞争多些,再多些而已。她又回到现实生活中,想着自己的工作、饭碗、以及柴米油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