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
唯有眼神明亮,叫人不敢直视。
回身,漠然前行。
对李长庚而言,妖、鬼都是获取神通的途径,什么除魔卫道,过于沉重,岂是他这种怀有私心的人能扛起来的。
虽千万人,吾往矣!
话都会说,又有几人做得到,又有几人敢做?
没有无愧于良心,能够理直气壮的大志向,说出去岂不遭人耻笑!
感受脑后投来的目光,李长庚羞愧难当,只想快些逃离此地。
“啪!”
“哎呦!”
“别打啦!”
发现有热闹看,人流像是吸铁石,纷纷靠了过去,二人被裹挟在人群里,自然无法避免的随波逐流。
“老东西,还不把例钱拿来!”
头上生癞的无赖,一脚踩着个年轻人,一手点指面前讨饶的老汉。
“昨儿不是才给过的。”
“哼,你昨儿吃了饭,今天就不吃了?”
“这不是欺负人嘛。”
“嘿,出来,老子看看谁在乱吠,打的你老母都认不出!”
这无赖冷眼扫视一圈,见众人畏畏缩缩,颇为得意。
“周老头儿,赶紧吧,你也不想你这娃路上出点岔子吧。”
说话同时用力踩了两脚,那年轻人痛的哀呼不已。
“可我这是没钱呐,今天才开的张,还没有进项,明天,明天准给。”
“明天?”
无赖嗓门吊的老高,发出尖锐令人心烦的声音。
“明天可还有明天的!”
“啊?你,你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嘛!”
周老汉涨红着脸,眼泛泪光,气的浑身颤抖。
“那我给你直条明路,这馄饨摊......”
拿手一指。
“......你就别干了。”
“我,我跟你拼了!”
周老汉抄起面板上的擀面杖,颤颤巍巍向无赖打去。
“哈,大家可瞧见了,是这老东西先动的手,可别怪我——打死你!”
一手摁住擀面杖,另一只举起,一巴掌扇在老汉脸上,见其跌倒在地,还不停手,抬起脚便要踹。
······
花开两朵。
李长庚和苏问渠挤在人群里,见那无赖逼迫老汉爷俩,又听得耳边窃窃私语。
“唉,这冯癞子又来欺负人家了。”
有人叹息道。
“您给说说。”
“对,这是咋回事?”
“要说起因,是冯癞子瞧上人周小子的未婚妻啦,上门提亲,那家人只推脱说是早有婚约,这不,跑这儿闹来了。”
“这跟强抢民女有何区别!王法何在?公理何在?”
“王法?他娘舅就是司法参军,管的就是刑狱!”
七嘴八舌,二人好歹听了个明白,仗势欺人,逼迫改嫁,现在还有伤人性命!
······
见那冯癞子作势要踹,周遭看热闹的或不忍,或叹息,或冷漠。
李长庚略有犹豫。
“谁敢拦我?哈哈,老东西,今日,我便打死你父子俩!”
冯癞子放声狂笑。
正在此时,人群中跳出一抹白光,似出海游龙,在其脖颈轻轻一点,刹那间血如雨注,喷涌而出。
这白光抖转,震去其上污血,定睛观瞧,却是一柄长剑!
冯癞子的张狂定在脸上,妄图按住脖颈上的伤口,却愈加无力,愈加沉重。
“啪!”
“咔!”
不分先后,冯癞子尸身倒地,苏问渠长剑归鞘。
回首,似有几分嘲讽,看向李长庚。
“你,怕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