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此人身量高大,姿态挺拔,龙行虎步,应该不是无名之辈。”
“我好像见过他,此人一直是与若山禹氏的禹台运走在一起。”
四下议论不止。
周致台见被人抢了先,微微蹙眉,然而扫了眼底下来人,他却少有的面露惊疑之色。
李巾纭一直在等他开口,见被人捷足先登,在心里暗叫了声可惜,随即便注意到了周致台的异状,奇道:“师伯,怎么了?”
周致台负手立在飞宫舷首,没有说话。
……
禹台运走到了甲板围栏边,依靠着身子,喊话道:“李澈!拿下这于合君,我便将你归入我禹氏门下!”
声音久久不绝,却是用上了法力。
“原来他叫李澈啊,不姓禹。”
“我也以为他是禹氏子弟。”
“不过我先前好像听见禹台运提起过,说这人是他的发小呀?奇怪!”
“等等……李澈?”
叛门宸虚、伏罗与嘉峻李氏三方,闹出泼天动静后销声匿迹,虽然已经过去三年之久,但这个名字还是让人耳熟能详。
尤其是玄门与灵门,在魔门听见这个名字尚还在讨论时,他们第一时间静默了下来,所有人脑袋里不约而同浮上来一个问题:这个李澈,是我所想的那个李澈么?
虽然有络腮胡须遮掩,但随着无数道灵识扫过,底下这个邋遢汉子的骨骼模样还是与众人记忆里流传在洲陆上的画像所重合。
李巾纭再也忍不住了,纵身跃起,喊道:“小叔公?”
他仍旧有些不确定这是不是魔门的把戏,如果真是李澈,他为何要站在魔门一方,听从魔门弟子的话呢?
离他不远处,心事一直很重的赵向心同样面露讶色。
而在两人旁侧,无人关注的宋嵇则一脸震惊,喃喃道:“真的来了……”
他呆了一阵,最后仿佛下定了决心快步走到围栏边,静静看着底下,又不时望向寂月楼,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另有几个元婴修士靠向周致台,悄声问道:“真人?需要出手将这叛贼拿下么?”
周致台俯视着底下,仿佛想要看透李澈的什么,足过了十余息,才道:“稍待。”
“这……”
稍待是什么意思?到底动手不动手?几人面面相觑。
幽寰宫的飞宫上同样吵闹了起来。
“居然真是李澈这混账!师叔,你放我出去,我这就下去把他给收拿了!”青裙盘发,始终面带笑靥的李谷梦此刻满脸愤愤,身外被一层光幕所圈围,寸步不得外出。
为首的宫装女子淡声道:“不得胡来。”
李谷梦仍旧不依不挠,一手拍光幕,一手指着底下李澈,道:“师叔,这怎么算胡来,李婵姐若在这里谅必也会与我一样选择!”
“李婵可沉得住气,你什么时候静定下来,我什么时候放你出来。”宫装女子摇头,再不理会她。
伏罗派的飞舟上更是有不少弟子吆喝起来,吵闹着要将李澈带回门内。
一个李澈熟悉的靓丽倩影独自靠在墙壁边,旁侧无人敢接近,此时她正银牙暗咬,低声道:“没想到你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场中的于合君也大感意外,他早已得有长孙乐池的叮嘱,拿下仲秋不范后,待下一人上台挑战就认输退场,为入宫寻宝留力。
但眼下突然冒出来了个销声匿迹多年的李澈……
他拿不定主意了,仰头望向飞舟上的长孙乐池,目露询问之色。
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动作,不由得也循望向长孙乐池,只见到后者阴沉着脸,低喝道:“拿下!留活口!”
宸虚派这边,李巾纭见状,急忙道:“师伯,于合君虽然受伤,但怎么也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小叔……李澈才金丹中期,斗起来凶多吉少啊!要不寻个办法中止这场比试?”
周致台手虚按,示意他沉住气,目光则扫向寂月楼飞舟上的禹台运,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