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酒精味伴随着微微的酸从周肆的舌头上传来,周肆觉得还挺好喝。
“省着点!”大汉喝道。周肆没听到一般,把剩下的酒倒在了壮汉腰部的伤口上,接着无视了大汉头部暴起的青筋。
周肆抹了抹嘴,把从地上抓起的一把锯齿一样的杂草塞到了嘴里嚼,又苦又凉的味道把微微的酸味冲淡。周肆吐出嚼成糊状的杂草,糊在了腰部的伤口上。
大汉当即忍不住了,开始龇牙咧嘴。周肆也不敢跑,陈司空说好的晚上关好门,万一跑出去之后被那个光身子耍流氓的老变态做成纸人就不妙了。
在周肆还在想怎么脱身的时候,门又被踹开了,一个秀气不输那个执灵司里面抽自己两刀鞘的阉人的,少侠打扮的人提着长剑闯了进来。壮汉直接暴起,把刀横在周肆的脖子上。
“蜀山的少侠应该不希望有人死在你的面前吧。”壮汉狰狞的笑道。
“随便,你想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不过我提醒你一句,犯下太多无故的杀孽,会有来自于白玉京的惩罚。”
“白玉京?你说那个只有个传说的白玉京?你还信这个?哈哈哈哈哈哈哈!”壮汉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白玉京不就是用来骗你这种小孩子的吗!”
“白玉京是真的存在!”白衣剑客有些急了,“有人真的登上白玉京了!”
“你说是谁啊?”
“当然是家父。”剑客说着,不觉有些自豪。
“你爹?你爹是谁?”
“当然是大唐第二剑客,李太白!”
周肆突然注意到一个自己本来就该注意到的事情,既然当前是开元元年,李白应该只有十三岁才对!
“令尊如今年龄几何?”
“刚过不惑之年!”剑客大声说道。
周肆现在明白了,自己穿越的确实不是自己原来世界的唐朝。想来也对,自己原来的世界可没这么多气死众多无神论者的幺蛾子。
“不过写了首歪诗而已,还白玉京?我看就是个狗屁!你爹不过就是又喝多了,我看还吃了点南邵国传过来的菌子吧,哈哈哈哈哈哈!”
“你……”
“你什么你,不过就是喝了点酒说了点疯话,我看就是个屁,什么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我喝点酒我也能写!”
书生委屈的要哭出来了。这时候,三人听到破庙外传来的风声骤然变大,地上周肆好不容易点着的火堆变得忽明忽暗。一声令周肆熟悉又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
“无礼小儿,你怎么出来了?老头子我啊,现如今可闲得很哩。”
人死之前独有的声音从破庙周围传来,透过破落的窗户,几人看到一堆堆制作精美的纸人趴在窗户上看向三人。大汉和剑客对视一眼,都认为是外面的人是找对方的,也都希望是找对方的。
缩在角落里的周肆弱弱的说了一句:“两位壮士,他可能是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