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无妨。既然武家掌政,封我为郡王,那,我便以王自称。放心,我和独孤家也不是一条心,不会做什么傻事,但是,对我做的这些事,我是一定要报复回来的。”
“不,公子,我的意思是,若公子的要打回京城,若老夫仍有余力,愿做公子马前卒。”
“英叔,我已经过了十五岁了,不是意气用事的年龄了。”
“公子要做什么。”
“守住这边陲,我要做的不是郡王,而是北地之王。”
“若是皇帝将我们调去别的地方怎么办?”
“现在,他不会,以后,他不敢。”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稀稀落落响起的马蹄声。一堆精神状态好一些的玄甲军拥护着一群残兵败将,捆着十几个身披白色毛皮的回鹘兵,回了营地。
残兵败将被扶回了营地,其他玄甲军也去休息了。营地里没有参与战斗的玄甲军被叫了过来,一堆人齐齐围住中央的独孤酌,吕英,以及十余个被捆着跪在地上的回鹘兵。
“公子,现在他们在等你说些什么。”吕英在旁边低声提醒了一句。
独孤酌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们要记住,我们到边地,要做的不是那些传统的种庄稼,我们要做的是守城,戍边,而在这种地方,我说的这些可以统一为一个意思,那就是……”
“杀人!”独孤酌的声音在人群之中回荡。
“公子,可以了。”吕英说道,把手中的大刀递给了独孤酌。
独孤酌接过大刀,许久未动。
“公子,你在犹豫什么,你要先给他们做下示范,让他们知道,杀人不是难事。”
纵使独孤酌的手开始颤抖,两腮也鼓了起来,他还是未动。
“公子,还是不能下定决心吗。好吧,那就让老夫……”吕英用带着点失望的眼神看着独孤酌,感觉他终究也只是个纨绔家有点见识的孩子。
独孤酌听到这句话,瞬间松开手,军中传来一阵嘘声。吕英刚要抡起大刀,就被独孤酌拦住了。
“英叔,你这刀……太沉了……我提不动。”独孤酌气喘吁吁的说道。
吕英颠了颠自己当年隔着重甲连人带马劈成两半时用的大刀,感觉也不是特别沉的样子。接着把大刀放在一边,从腰间抽出佩剑递给独孤酌。
独孤酌接过佩剑。阳光照射在剑锋上,闪出淋漓的光。
猩红的血喷洒在有些脏了的大麾上。独孤酌再次提起剑,却被吕英拦住了。
“公子,天色晚了,该休息了。他们,交给那些年轻人吧。”
当晚,伴随着咒骂声,响起了接二连三的惨叫,很快就只剩下了咒骂声。没过多久,咒骂声也停止了,但锋刃砍在石头上的声音依旧会时不时响起。
第二天,吕英看着门口飞溅的碎肉,招来了几个牌头:“收拾一下,别吓到了少主。”
“吕叔,没事的,这些,总是要见识到的。”独孤酌挤出一个微笑,眉眼之间带着没睡好的疲惫,“现在,我们在这北方边陲,也算有立足的能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