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怒将

“看好他,每隔二十四小时给他喂一颗,在他死之前,给我套出点有用的情报。”别天齐把玉瓶给黑岩军,那黑岩军收好玉瓶,将血教徒押往监狱。

“将军大人!这里!”留在屋里的四个黑岩军发出声音,别天齐朝着他们走去。

有一处地板没有严丝合缝,有明显的偏移,看起来是因为匆忙而没有合好,周围还有溢出的泥沙。

“跑的挺快。”

别天齐说着,看来在屋外那血教徒和别清雪张泽泉打起来时,屋里的人就准备好开溜了。

“总共也不超过十分钟,追!”

别天齐掀开这木板,底下确实有一条暗道。

他率先跳入暗道,里面充斥着泥沙虫蚁,用简易的木头支撑,感觉随时会塌的样子。在其中身形高大的别天齐完全不能直起腰,只能弓着背慢慢前行。而前方密集的脚印也象征着这屋人刚走不久。

这暗道虽然简陋,但是距离却很长,别天齐带着四个黑岩军在其中走了快半个时辰,才在前方看到了向上的出口。

别天齐站在出口下,出口被一块石头堵住,别天齐弯着腰拔剑,剑鞘朝上,剑柄朝下,右手并未完全握住剑柄,拇指食指和小指打开,只有中指和无名指按在剑柄上。

剑并未完全拔出,脱鞘一半,别天齐收回三根打开的手指,呈爪虚握剑柄,之后将剑收回。

“噌——”

随着紫剑入鞘,别天齐身前上方的土地全部飞起,一片百米见方的土地像是被一只大手拿掉了一般整齐的消散,那块压着暗道出口的石头也化为凿粉。

别天齐等人跃出暗道,数十只箭矢齐刷刷向他们射来。

别天齐冷哼一声,他还没出手,身边的四个黑岩军已经挥剑斩断飞来的每根箭矢,之后他们唤出身外身,由气凝结而成的模糊虚影,和黑岩军本身,都目标明确的四散而去。

片刻后,四个黑岩军押回来十二个人,别天齐检查他们的脖颈和双眼,都是血教徒。

别天齐开始观察周围。

这里离主城有一段距离,是一个驿站。从外面看,就是简易的木屋,搭起几个布蓬,摆两张木桌,上面放置几个陶制大缸,一柄长长的木勺探出缸沿,里面盛满了深色的凉茶。

别天齐沉思了一会,把陶缸横置,让里面的凉茶全都淌了出来。

等到凉茶流尽,几十颗血红的丹药沉在最底。别天齐又把剩下几个陶缸的凉茶全部倒空,无一例外,其中都藏着几十颗血丹。

这一个小小的驿站,就藏匿上百颗血丹。

别天齐神色越来越凝重,这血丹的数量已经不是几个修士想靠旁门左道提升境界这么简单了,有人想人造军队。

别天齐和几个黑岩军彻查了这个驿站,其中没有任何炼丹炉,也没有法器法宝,甚至连银两黄金都没找到一颗。看着地上躺着的十几个境界底下的血教徒,想来这驿站也只是一个简易据点,血教徒的干部听到风声早跑路了,剩下这些炮灰拖延时间。

一个简易据点就搜出上百颗血丹,别天齐不敢想血教徒手里到底有多少血丹,而他们又募集了多少高境界修士。

“去军营找别承和别宫,让他们各带五百岩军,随时待命。”别天齐对黑岩军下令。

“你们三个,把附近搜个底朝天,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是!”

四个黑岩军开始各司其职,别天齐左手扶着剑鞘,灰袍被压抑不住的气吹的飘动,他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呼声。

他的儿子和儿媳,别家六个直系弟子的父母,就是死在岩国周遭的剿匪行动中,那时他低估了那股盗匪的实力,酿造惨祸。

他的拇指推出一寸剑身,把四散的气尽数吸回剑鞘中,之后再悄然合上。四周晃动不已的草木也随之恢复了寂静,他调整呼吸,走回城内。

但是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和抽动的嘴角还是在彰显着这位将军的愤怒。

他走向城主府,无人敢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