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良每餐就吃一个馒头,但是他每天要看好几本书,看书的时候总是感觉不到饥饿的,一放下书,空腹感马上涌了上来。
让黄良感到惆怅的是,即使他每天节约到只花一文钱,每天只吃两个馒头,他还是不够钱解决伙食,直到夫子考试。
他本想找个轻松的活一边看书一边赚一点点小钱,但是别人听到他连一个月都做不到,都不想招他。而日结的多半是些体力活,以黄良的身板力气是完全别想了。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黄良合上书,走两步就可以打开房门。
来者是前几天认识的书院夫子,罗熙。
黄良笑着欢迎罗熙进来,罗熙进来和黄良坐在一张床上,也没别的地方能坐了。
“这几天,看书看的怎么样?”
罗熙笑问道。
“挺好的,书院的藏书很丰富,比我之前看的那些闲散书更有嚼头。”
“好好,看书这方面我是不担心你。我想问问你,你平时自己写文章吗?”
黄良想了想,说了没有。
罗熙沉吟一声,接着说道:“是这样啊,这夫子考核呢,不光是考你看书的广度厚度和深度,还要考验你作文章的能力。这光会看,不会写,可不行。”
“最后呢,他会考你对‘正书典籍’的理解,这个自然是最难的,我也不方便多说了。本来想把你引荐给符笙院长认识的,但是最近这几天他都不在。”
正书典籍,这个黄良知道,应该没有书生不知道。这是书生梦寐以求的九本书,也被统称为四书五经。
“等你成为了夫子,符笙院长会慢慢的传授你正书典籍。加油啊,我是很看好你的。最近别光顾着看书,也写写文章。”罗熙拍了拍黄良的肩,笑道,随后出了黄良的房间。
黄良趴在书桌上,苦笑着,他也想写文章啊,哪有书生不想一纸写尽快意恩仇,一纸写尽家国天下呢。可是饭都吃不饱,哪有钱买纸墨啊。
黄良叹口气,文章不可下锅煮,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突然,黄良站起。
自己还真认识个人,他纸多,墨也不少。
别府大院的门还是一如既往的气派,黄良看着两人多高的厚重木门啧啧称奇,也不知道仆人从门口传话到张泽泉,张泽泉再从房间走到正门要走多久。
黄良百般聊赖的提着路边的石子,这别府附近是真安静啊。
等了好一会,那扇双开大木门带着沉稳的声音缓缓打开,张泽泉从中走出,欣喜的看着黄良。
“黄良!”
黄良笑着伸手和他打招呼。
张泽泉走近,把一捆宣纸和一瓶墨水交给黄良,问道:“考试要用?”
“也没有,备考练习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上我那坐坐?聊会儿。”
黄良说道。
“走。”
黄良带着张泽泉,走过街道,走过人流,走过竹林,最后来到那个小小的屋子,两人坐在一张床上,四只手放在同一张桌子上。
“在别府过的怎么样?他们不会嫌你是外来的就欺负你吧。要我说,你真得给他们好好看看你的神通,给他们全唬住!别府上下唯你马首是瞻。”黄良作出张泽泉平时写字的样子,语言神态尽显夸张。
张泽泉笑道:“没有的事,我过的可好了,我和雪儿姐住一个院子,有吃有住,挺好的。”
“哟!哎哟~雪儿姐~好生肉麻啊,你小子几天不见,得寸进尺?”
黄良的手臂从张泽泉的肩胛骨绕到前胸,扣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捏成拳,突出食指中指节,顶着张泽泉的太阳旋转。
张泽泉被黄良消瘦的骨头磨得疼,连叫黄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