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使出胡家刀法之时便知会被人认出,但当此危险时刻也顾不得许多,他并不答话,只是卯足了劲攻向牛蚩。
牛蚩倒不见得怕了**安,只是在突然间吃了个小亏,身为嗜血将,除非遇到人族八绝,牛蚩便有骄傲的资本,当下一边战斗一边笑道:“不错!如此实力杀了才有意思。”
这边虽然**安拖住了牛蚩,但幽都之兵本就强于人族,加之此战幽都数倍于华夏,随着时间的推移,土墙之上大部分区域落入幽都之手。**安心中暗暗着急,有心前去帮忙,但此时撇下牛蚩伤亡只会更多。过了片刻,眼见再难守住土墙,趁着牛蚩闪避的功夫,**安立即拉开了距离,随后摸出一支响箭,当即就激发了出去,只见响箭快速升空,接着天空红光一闪,继而传来一声爆响。
听到响声,众士卒纷纷放弃对手,顺着土墙之后的通道且战且退,也有那武艺不凡之人从土墙上一跃而下。同时一波人马自土墙后的山林中杀出,远远的便有无数箭雨袭来,阻断幽都兵的追击。
牛蚩杀得兴起,待**安从战团中脱离后仍自顾喊道:“小子休走!”,**安退的却是迅速,牛蚩虽然灵活,但与之相比却是不如。当即牛蚩下令全军追击,于城墙之上稍息片刻,方得有时间打量土墙后的场景,可这一眼看去,牛蚩心中当即一凉,一股怒意直上脑门。
只见土墙后约三十多丈外又是一道土墙,与第一道土墙一般无二,只是由于地形的关系,那道土墙比第一道土墙长了一倍。非但如此,在两道土墙之间,同样存在了一道深沟,深沟的正中是座两丈宽的木桥,桥的另一端此时正有一营人马向着幽都兵射击弩箭。人族士兵且战且退,很快便穿过了木桥来到深沟另一边,而幽都兵却被弩箭射住,随后只见有人族士兵快速向着木桥上浇上火油,接着一道火把落向木桥,霎时间便火光冲天。
牛蚩望着眼前的场景,一掌便拍在了身前的土墙上,登时土块翻飞。
如同两日前的攻城场景再次出现,当日酉时,幽都兵将两道土墙间的深沟填平,幽都方罢兵休战。
入夜,落枫谷中军营帐,一道身影疾步而来,穿过帐门,向着正坐于案头的魁梧老人行了一礼,道了声:“大将军!”。烛火散发出昏暗的微光,摇曳间照耀在定勇的脸上,使其面目显得更加阴沉。
听到呼唤,定勇看向来人,无奈的笑了笑:“先坐吧,今日战况如何?”
只见来人于定勇身前左侧坐下,然后将头盔脱掉置于案上,露出一幅沧桑的面容,正是李林。
“大将军,今日幽都于卯时发起进攻,由**安部负责守城,申时初第一道土墙失守,轩辕鸿率人接应,截止到方才,幽都已将两道土墙间的沟壑填平,接下来幽都就该进攻第二道土墙了。”
“伤亡如何?”定勇知道,按照之前商定的计策,第二道土墙前的所有布置都是为了延缓幽都的进攻步调,倘若能守便守之,倘若守不住便弃之,一切以保存实力为主,毕竟落枫谷的王朝军数量有限。而真正决战的地方便是第二道土墙,不计一切代价,等待援军到来,倘若等不到,那便杀身成仁。
“**安部阵亡一百零八人,伤者近二百,轩辕鸿部负责接应,在之后幽都填平沟壑的战斗中率人负责袭扰,阵亡二十六人,伤者四十。”李林顿了顿,“如今我军保存战力者仅剩一千七百多人,大将军,此次受伤的二百多名将士若是得不到救治,很快便会失去战力,两三日后恐怕——”
定勇叹了口气:“刚公孙道长已经来过了,今日又有八十多名将士死于血蛊之下。早些时日幽都以围困我军为主,少量伤兵的死亡我并未在意,待此事出现十多日后方才引起重视,十日前我曾派出一队斥候将消息传出,如今仍未见有消息传来,如此看来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也不尽然,战场这么大,说不定外界已然发现了幽都阴谋!”李林犹自不死心,“也可能斥候已经将消息送出,王将军他们还没来来得及赶来。”
定勇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李林,李林无耐的长叹一声。当此时,帐外忽然一声鹰啸,定勇眼中一亮,猛然站起,喜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