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有罪!”司徒离风重重地磕下了头,他本想狡辩一番,但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认罪之语。
“哼!你何罪之有啊?”只听玄水帝在屏风后反问道。
“这...儿臣有识人不明之罪、引匪类入宫之罪。”司徒离风不假思索地将自己在路上构思地答案说了出来。
“哼!”听到这番话,屏风后地玄水帝不由冷哼一声,只见他手一挥,挡在二人面前的屏风便被一股内力推开。
此时,玄水帝的样子才暴露在众人的眼中——与玄水国百姓心目中昔日的威严形象不同,榻上的司徒浩然苍苍两鬓经过时间的风化已然花白,饱经沧桑的身体也不再雄伟,而深邃的眼中,也透露出一丝死气。
司徒离风闻言并没有抬头——倘如他此刻抬头看到玄水帝此刻的状态必然会大吃一惊,前些日子他们这些皇子都不约而同地试图刺探过玄水帝的身体状态,可惜却并未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你是识人不明么?怕是早就有勾结在一起了吧!”玄水帝缓缓说道。
“儿臣...儿臣...”司徒离风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不住的重复道。
“说说吧,你和他们做了什么交易?是不是要他们帮你除掉你的那些竞争对手啊?还是说连我这个称帝路上的绊脚石也一起除掉啊!”玄水帝似乎并不想再掩饰下去,直接说道。
“儿臣不敢!!儿臣不敢!!”司徒离风闻言大惊失色,不住的磕头道,一下一下,只见地上已经隐约可见血迹。虽然可以用功力护身,但是此刻的司徒离风哪里敢这么做。
“行了,不要磕了,此事到此为止。你且下去吧,回去之后一个月不得出府。”玄水帝说到此处,微微一顿便继续说道,“至于你手下的那些门客,我会让黑衣内卫清查一番。”
“是。”此刻的司徒离风并没有拒绝的权力,只能低声应道。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并不敢看向榻上的玄水帝,低着头躬身退出了天和殿。
“哼!这个老二!当真是没有分寸,愚蠢至极!”待到二皇子完全退出天和殿之后,玄水帝不由得又冷哼了一声。
“若不是为了让他站在台前替你吸引他人的注意力,我早就把他废掉了。”玄水帝向着宫殿的一旁说道。
此时,便见宫殿一旁的柱子后面闪出一个同样身穿皇子服饰的年轻男子,他快步走到玄水帝身边。
“父皇息怒,二哥虽然平素多是喜欢使用一些阴谋诡计,但是他对您还是十分恭敬的。按照白家的情报,虽然二哥与血杀有所勾结,但是并未要求血杀对众位兄弟下杀手。”此人赫然是白梓墨先前所说的玄水国三皇子司徒鸿。
听到司徒鸿的话,玄水帝心中的愤怒并未有所减少:“哼,一个皇子,竟然与区区一个杀手组织合作。若是此事传扬出去,我们玄水国皇室的面子又该往哪里放!”
司徒鸿安慰道:“父皇不是已经派出黑衣内卫前去处理了么?有黑衣内卫在,想来不会有事。”
玄水帝摆摆手说道:“虽说有黑衣内卫前去,但是难道你忘了白家了么?”
“这...”想到此番白家前来传递消息的行为,司徒鸿不由得有些头疼,“父皇,这白家想来还是会给我们玄水皇族一个面子吧。毕竟他们是经商之人常讲的不就是和气生财么?”
“哼,若是寻常皇族之人出了这等事也就罢了,你那位好二哥可是与这白家结下了不小的仇怨。虽然白家做生意讲究和气,但是对于那些胆敢侵犯他们的敌人,他们也是不会手软的。”玄水帝深知白家的行事风格,他并不认为白家会放过司徒离风。
若是白家抓住此事不放,恐怕此事很难遮盖下去。他需要衡量一番,看看是否能付出一些代价来从白家手中保下司徒离风。毕竟他大限将至之前,还需要这枚棋子来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进而保护自己心目中真正的继承人。
“父皇!”知晓原因的司徒鸿有些感动,他刚想说什么便被玄水帝挥手打断。
“鸿儿,此事你就不要参与了,父皇会为你解决称帝前的阻碍!”玄水帝继续说道,“朕现在有些累了,要休息了,你也退下吧。”
“这...遵命。”司徒鸿只得与内卫一起默默退下。
“哎...痴儿~”当殿内再无他人之时,玄水帝叹了一口气便缓缓闭上了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