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拥有近两百人的寨子、需要靠一头驴才能扎根。事实就是如此荒谬,让人无法相信。
更麻烦的事情随后发生,当生存变得困难,人们对物质的占有‘欲’迅速拔高;当猜疑猜忌开始流行,那种疯病再度肆掠,首先发生在当初被派出的三支队伍里。
一个年轻寨民袭击了阿‘玉’姐,原因是他的弟弟死于那次求证之旅,他没办法像那些发疯的人报仇,只好把矛头对准做出决定的人,对准那个曾经救治过无数人‘性’命的人。
无数人?那是别的人!
弟弟?那是自己的亲人,只有一个!
就这么简单。
阿‘玉’姐仁高义重,袭击者最终没能得逞,反被愤怒的村民‘乱’矛刺死。当其鲜血浸透地面,当他瞪着双眼无声质问的时候。阿‘玉’姐首次感觉到juewang如坠冰窟。
不用说,‘精’悍力量再度折损,生存变得更加艰难,与此同时人们开始回忆,很快发现在这个过程中。阿‘玉’姐对灾害的处置接连发生错误,处处失着。
灾害,生存,惊恐,‘私’心,仇怨,无望当这些因素集中到一起,脑子超过蚯蚓的人都能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假如当初果断些。把回来的人解决掉”
“假如不派那三支队伍,如今怎么会缺人”
“假如不是阿‘玉’姐坚决不相信灰哥犯病,事情怎么会这样”
“假如她能像以往那样救好伤员,怎么会这样”
“假如”
“假如”
事情就是这么怪,没有人带头的时候,人人期待英雄降临挽救众生,但若有人站出来,率领大家共赴难关的时候。结果好则最好,不好的话责任全在一方。
恶念一生。无可挽回。
于是有人提出来,山里没法活了,不如到外面闯一闯。
理由很简单,世界很大,总有疯病达不到的地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躲避一时。
应该说这是一条合理建议,阿‘玉’姐坚决反对。
理由同样简单,旅途漫漫充满艰险,活下来的必定只有少数,大部分老弱会死在路上。
两种观点各有支持。人心进一步分裂。
建造高楼需要很久,崩塌仅需一瞬;争执的过程中,阿‘玉’姐清清楚楚看出大家的心,老弱者悲伤juewang力壮者怨愤怀疑,老少男‘女’,再没有一个人如往日所做的那样,对阿‘玉’姐完全信任,毫无保留。
到了这一步,每个人心里都不禁浮现出两个字:末日!
阿‘玉’姐的感受最为清晰,感觉极其无助;望着那些一日之间变得陌生的面孔与眼神,心力‘交’瘁的她没办法继续维持坚强,丢下两句苦心落寞的话,转身而走。
“为什么会这样?”
剧变来的如此突然而且剧烈,心力‘交’瘁的阿‘玉’姐苦苦思索,拖着疲惫憔悴的身体返回居所,进‘门’便楞在那里。
屋内,白衣青年坐在阿‘玉’姐的座位上,低头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他的手明显受了伤,白骨森森仅少数部位覆盖着皮‘肉’,看去极其恐怖;然而青年的表情却不像是受苦,专心观察中、神还带有几分惊喜。青年身边,一名从头到脚包裹着黑布的人默默站立,仅能看到一双飘忽不定的眼睛,白日亦如鬼火。
“你是谁?”
站在‘门’口,阿‘玉’姐神情并不如何惊慌,一来她随时可以掉头、还能放声召唤族人,二来她留意到了对方的手,对方的伤,心里有所猜测。
“最近缺少‘药’物,这样的伤”
“我不为治伤而来。”
说着话,抬起头,白衣青年目光温柔中带着哀伤,甚能看到一丝深深眷念。
看到那两道目光,阿‘玉’姐心里不知为何突然紧张起来,很快演化为淡淡惶恐;就像一个人遇到危险、但又不知危险在何处,只是本能觉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惊悚的感觉不断压迫心神,阿‘玉’姐的额头冒出汗水,声音微微发颤。
“那你来做什么?”
“我来请你帮个忙,顺带为你治病。”青年目光越发怜惜,声音像风一样。
“胡说,我哪里有病。”阿‘玉’姐愤怒了,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
本意是想说自己没病,青年似乎会错了意,指指阿‘玉’姐的头,又指指自己的心。
“这里,还有这里。”
白森森的指骨,坚定执着的神情,白衣青年站起身,一步跨过十尺距离,来到阿‘玉’姐眼前。
“当真不记得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