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儿,发生什么事了?”秦正皱着眉头,和陈立业一起向演武台这边走来:“我大老远,便听见你在此处高声喧叫。”
“禀告父亲……”秦江躬身,将“实情”原原本本地禀告给秦正。
“原来是个误会……”秦正道:“那你现在伤势如何?”
“并无大碍,修养三天就好。”秦江躬身道。
江七夜手里握着他的把柄,此时他也不敢再将责任往江七夜身上推。
说罢他又连忙补充道:“此事归根结底,还是我和二妹意气用事,姐夫本就不通武道,管不住真气,不能怪罪于他,父亲不必怪罪追究。”
他怕秦正刨根究底,事情败露,所以才着急为江七夜开脱,想让此事赶紧揭过。
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秦正在心里咬牙切齿,明明他已经对江七夜憎恶得不行,却还是不得不站在江七夜那边替他开脱。
江七夜自然也看出他的目的,但却静静侍立在旁边,没有出声。
秦正追究下去,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
“嗯。”秦正点了点头,果然没有继续追究。
又向旁边的陈立业问道:“那敢问陈老弟,江儿所说的龙虎气第二式,应当行经梁门穴,是否正确?”
“错了。”陈立业摇头道,看向秦江的目光严肃了些许:“秦江,这龙虎气是去年课业的重中之重,不过一年过去,你就出了纰漏,实在是有些怠慢啊!”
“是,弟子知错。”秦江神色恭谨道。
江七夜却听他在心里道:“死老头,不就是一门气功吗?何必在我父亲面前奚落我……”
陈立业这时叹气道:“说起来,这龙虎气也算不得多难,我去年在罗家做客时,罗家的五位公子全都看出这龙虎气的行气方式,却没想到今日场中,只有二小姐一人能悟出来。”
闻言,台下的秦家子弟面面相觑,皆是惭愧低头。
站在陈立业旁边的秦正亦是默然不语。
我秦家青黄不接啊……秦夫人也是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场中众多秦家子弟。
不经意间,看到站在一旁的江七夜。
与其他人面带羞愧不同,江七夜神色平静无波,眸中淡然,好似场中发生的一切,与他根本无关。
秦夫人皱了皱眉:“七夜,你也是来旁听的,好男儿该有自强之心,没能悟出龙虎气,便是你悟性不足,应当有知耻之心,你这般满不在乎的,成何体统?”
江七夜微微愣了一下,顿时有些无语,自己什么也没做,都能躺着挨枪,这丈母娘怎么老自己啊?
眼中无奈之色一闪而逝,江七夜拱手恭敬道:“是,七夜知错。”
秦夫人眉头却是一皱,她向来心细如发,江七夜眼中一闪而过的无奈之色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她冷声道:“我看你刚才眼中颇有无奈,怎么了?你有不服气的地方?”
….
江七夜心中一凛,这两日时常听小兮讲,府里的下人们常说主母心细眼尖,能见微知著,府中无人敢在她面前耍小聪明,看来是真的。
眼见江七夜沉默不语,又不像是要刻意顶撞自己的样子,秦夫人眉头微皱:“难不成是你看懂了龙虎气,所以觉得不服气?”
这秦夫人……见微知著的本事,简直快要赶上自己那察言观色的命格了!
江七夜没有出声,旁边的秦江却是率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夫人多想了,我刚才看姐夫的神色,他估计连第二式都未曾明悟呢!”
台下的顿时响起一片戏谑的笑声。
“笑什么!难不成你们看懂了?!五十步笑百步,贻笑大方!”秦正大怒,厉声说道。
他并非是给江七夜说话,而是生气于这些后辈悟性不行,心性居然也这么差。
场内顿时安静下来,秦正看向江七夜:“七夜,你当真看懂了龙虎气?”
江七夜顿时有些犹豫,要不要如实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