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七夜将筹码收好,便起身抱拳笑道:“今日我赌运不错,便到此为止了,诸位继续。”
桌上的几个公子哥儿艳羡地看了江七夜一眼,却没有出声阻止。
赌桌上,见好就收是个难得的好习惯。
“兄台今日赌运确是不错,在这儿坐了小半天,已经赢了快有四五百两吧?”
这时,坐在江七夜对面的一位公子出声道:“不过,我在这赌场混了许久了,似乎还未曾见过兄弟这般面孔,敢问兄弟名姓?”
接着他又连忙笑着补充道:“我是罗家的罗正云,在这赌场厮混了两三年了,洛城能来天字号房间赌的就那几个,我看兄弟你是个新面孔,好奇之下,才有此问。”
江七夜看了罗正云一眼,虽然已经确定他并没有什么歪心思,只是单纯好奇,但仍是平静道:“我姓江,侥幸得了些银钱,便想着来赌场玩玩儿,与诸位家大业大的公子实是不能相比。”
罗正云的家境,确实当得起家大业大四个字。
罗家是洛城内,除了秦家之外的另一个大家族,两家之间的不同是,秦家的地位,靠的是六代将门的尊崇,而罗家的地位,就是纯粹靠钱了。
罗家祖上是有名的晋商,世代商贾,家业百万,只是大乾重农,律法之中,商人地位低下,甚至连科举都要受限,故而罗家虽然有钱,朝堂上却没几个自己人。
要是单论产业大小,罗家能压过秦家四五倍。
“姓江?”罗云正却是立刻来了兴趣:“洛城可没几个姓江的有钱人,兄弟可是秦家几天前那位武试夺魁的姑爷?”
“侥幸而已。”江七夜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拿了个武试第一,名声传的那么快。
“诶,”罗正云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习武之人,应当直来直去,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江兄何必如此过谦。”
罗正云在一众赌徒间显然颇有地位,他此言一出,桌上的其他几个人纷纷符合:“对对,江兄不必如此过谦。”
江七夜没再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也没兴趣陪这一桌赌徒纠缠,随便寒暄了几句,就出了赌场。
倒是罗正云,自始至终谈兴甚浓,一幅与江七夜颇为投机的模样。
当然,江七夜知道这并不是什么相见恨晚惺惺相惜,而是这种人的性格使然。
自来熟,跟谁都能聊得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兴许这就是商贾世家的天赋吧。
……
领着姜小兮出了赌场,江七夜沿着长街,一路来到内城的百草阁洛城分阁。
百草阁并非是药店之类,相反,它是一个半官方的组织。
性质近似于国有企业。
大乾重武,也正因如此,习武之人的药酒等资源,都被朝廷严格把控。
整个大乾,只有百草阁,有权制作武人所用的药酒。
大乾律法之中,私自制作武人药酒,是比私贩海盐还要罪加数等的重罪。
….
私制药酒超五十斤者,处斩;超百斤者,父母及妻儿连坐;超五百斤者,灭九族。
而百草阁也不归朝廷统辖,而是直属于皇帝,无论是总阁还是各地分阁阁主,都由皇帝直接任命,其他任何官员,即使是当朝宰相,也没有资格过问百草阁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