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懂得权谋心术这些东西的,但他也不是个傻子,他直觉感受到了帝姬的力量,而且那力量越来越强,像是一层又一层的网,渐渐的,他感受到的就不仅是力量,而是力量对他的桎梏了。
还得再抗争一下,他在心里嘀嘀咕咕,比如说帝姬理直气壮地要他去练兵,他磨磨蹭蹭几天,试问殿下又当如何应对呢?这几日里没有人管束操练新兵,那再老实的新兵也会变得不老实起来。……
还得再抗争一下,他在心里嘀嘀咕咕,比如说帝姬理直气壮地要他去练兵,他磨磨蹭蹭几天,试问殿下又当如何应对呢?这几日里没有人管束操练新兵,那再老实的新兵也会变得不老实起来。
等他们浑然不成个样子,帝姬还能做点什么?肯定是气冲冲地要他去收拾烂摊子啊!
那他不等她发话,提前就去了,他就立威了!不仅立威,他还力挽狂澜了!帝姬肯定就只能感激他,并且反思自己待他那样蛮横无理,心中必定要起了内疚——
不管怎么说,反正作为打工人,他为自己谋求福利待遇是一点都没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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蒿里茫茫山里,竹子易得,一支箭20钱,一张七斗弓两贯,确实不贵——五百人,要多少钱?
帝姬放下册子,“什么样的弓?”
主簿就转头吩咐另一个被发配过来干苦力的内侍,小内侍噔噔噔跑出去,噔噔噔跑回来,献上一张弓。
她拿过来,翻来覆去地看,很不满意。
“连水角弓也不是,只是普通的竹弓罢了,”她说,“还只有七斗。”
“水角弓一张十贯。”李素说。
“那我也买得起。”
“西夏有强弓,以皮为弦,牛角作胎,”李素说,“百贯。”
她不吭声了,想想又没话找话,“主簿懂的还挺多的,那弩又如何?”
小内侍噔噔噔又抱来一把弩,她试着扳了两下,皱皱眉。
“有象牙弩桩,金银拨手,”李素说,“帝姬要么?”
还真有好的!就看你用不用得起!
“看看铠甲吧。”她谨慎地换了一个话题。
与武器不同,铠甲是一种可拆卸,所以也可以零买的东西,比如说披膊,就是肩膀到上半身这一段的护甲,十贯一副,头盔,七贯一个,要是军官们用的甲呢?那就得三十贯一副。
这是一笔开销,确实很大,赵鹿鸣就继续默不作声地算自己的积蓄,这次她不嚷嚷要升级版铠甲了,她当然知道铠甲这东西一升起级,精雕细琢,明光灿烂,那价格也就跟着没上限。
但将来她可以拿出一笔钱,给自己订制一套漂亮点儿的,她想,头盔要个大鹿角的,一低头能戳死人的那种。
威风极了!
再问问近战武器,团练兵用的近战武器没啥可说的,提刀三贯半,藤牌800文一只……
她听得脸色微霁时,李素看了她一眼,又冷不丁开口了,“帐篷一座,七十贯。”
七十贯一座帐篷!她的钱!她的钱!
天上的仙童瞬间就不淡定了,在座位上稍稍动了一下,李素像是没看到一样,又拿过来册子翻了一页给她看。
“夏衣虽已完具,每人两套,每套五百钱,冬衣尚需赶工,三贯一套,这便又是一千五百贯……”
钱这东西,你要是安坐灵应宫,吃用全有佃农,别说每年土地给你的钱,光是便宜爹给你的十万贯零花钱你都花不出去啊!
但你要是养了一支军队,哪怕只是小试牛刀,先养五百人的团练营练练手,你迅速就能感受到经济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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