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倒也不算太冷,但赤裸着上身站在院子里着实有些遭罪了。
苏瑾悠哉的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还捧着一杯热茶,偶尔的低头抿一口再抬眼看向瑟瑟发抖的众人。
“我之前怎么和你们说的?”苏瑾噙着嘴角的笑意,看似毫无生气的样子,“谁还记得?”
有人颤颤巍巍的举起手,“回少帅,您,您说,凡闹事者,罚。”
“很好。”苏瑾点了点头,“你这属于明知故犯啊,罚五十个俯卧撑。”
“……”早知道回答问题还要受罚,还不如和其他人一样装哑巴呢。
周围已经开始有人偷笑,庆幸自己没有嘴快,就知道少帅没那么好应付。
“还有谁记得我的话?”苏瑾又问,再次低头抿茶。
这回没人说话了,风声吹过,只有上下牙齿打冷颤的动静。
“合着就他一人记着呢。”苏瑾揉了揉太阳穴,“那你们就原地一百个俯卧撑,然后五十个蛙跳。”
在一片惊呼声中,苏瑾说道,“让你们长长记性,免得我说过的话你们不记得。”
“记得啊,少帅,我们记着呢。”
“是啊少帅,您说的每个字我都记着,要不我给您重复一遍?”
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咔嗒”的一声,苏瑾敛起嘴角的笑意,“现在记得?晚了。现在,立刻,俯卧撑。”
苏瑾含笑之时如温润公子,怎么看都是平易近人的。可一旦有了怒意,冷若冰霜的模样顿时令人退步三分。
人群中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一群赤裸着上身的壮汉吭哧吭哧的趴在地上做起了俯卧撑。
苏瑾起身走到陈默身边,黑色皮鞋不轻不重的踩在了陈默的腰上。毫无防备的陈默直接扑倒在地,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
“少帅,少帅。”陈默求饶着,“我错了,真的错了。”
“身份副官,带头挑事。”苏瑾淡声说道,“起来,继续。”
陈默只好顶着苏瑾一条腿的重量艰难的做着俯卧撑,还很不服气的说道,“挑事的也不是我一个人啊,麻烦您老人家把另一条腿压在那位的身上。”
欧阳皓扭过头,狠狠的瞪了陈默一眼。
“他是楚公馆的管家,自然有人罚他。”苏瑾又用力的踩了踩,“少废话,做你的。”
站在窗户前看热闹的楚云实在看不下去了,慢慢悠悠的走到院子里,假意晒太阳的偷偷往苏瑾那边看了看。
“爷儿。”有人小声求着,“可救救咱们吧。”
楚云心软,向来有护犊的毛病。
“苏瑾。”楚云捏着鼻尖,也有些胆怵的和苏瑾说道,“要不就算了吧,这大冷的天,把他们冻坏了他们父母也心疼啊。”
“云爷儿放心,这一百个俯卧撑下来,保准谁也不会喊冷。”苏瑾淡笑道。
“一百个,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楚云还想再替他们挣扎挣扎。
苏瑾点了点头,“是有点多,要不让他们做五十个?余下的五十个云爷儿帮着分担了。”
“咳!”楚云揉了揉鼻子,“罚,重重的罚,不罚不长记性,连苏少帅的话都敢不听。”
楚公馆的保镖们是敢怒不敢言啊,是谁说的,在咱们楚公馆不能被他们欺负住,怂恿着大家伙打群仗的。
一群人累的跟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苏瑾笑眯眯的从他们中间穿过,“这回,大家都长记性了么?”
“长了,长了。”一片附和声响起,唯恐说慢了又被这个看似温润实则是魔鬼的少帅体罚。
“长记性就好。”苏瑾笑着点头,又问,“也都知道现在的楚公馆是谁说了算吧?”
“知道知道。”
“一切听苏少帅的。”
坐在太师椅上晃来晃去的楚云看着这群没骨气的叛徒,心想着,这还没娶回家呢就要当家做主了,这要是娶回来还不得翻天啊?到时候,我在这楚公馆还有地位可言么?
夜里,苏瑾正准备休息呢,房门就被叩响了。
不用问也知道是谁,苏瑾懒得搭理他继续换着衣服。
“苏瑾。”楚云的声音飘进来,带着点可怜撒娇的意味,“我刚才洗澡的时候伤口碰到水了,怎么办?”
苏瑾无奈的喘了口气,“放心吧,死不了。”
“可是很疼啊。”楚云继续装可怜。
“那就吃止疼药。”
“吃了,不管用。”楚云持之以恒的敲着门,似乎苏瑾不开门他能站在外面敲一宿。
换好睡衣的苏瑾忍无可忍的拽开房门,“你到底想怎样?”
楚云立马捂住胸口,“我都要疼死了,你还凶我,我好难受。”
苏瑾双手抱怀,靠在门边冷眼看着他。一脸的,你继续我看着你演的表情。
没人配合实在不太好演,楚云弯身哼唧了一阵见苏瑾也不搭理自己,只好放弃了撒娇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