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真的是跟了一个黑老大?”傅知夏叹息着摇了摇头,“沈姿含,我们虽然不是什么情感好的姐妹,但终究大家都姓沈。爷爷最注重的就是名声,你还真是够作践自己的,把自己逼到了监狱,还要继续犯罪,勾搭黑社会老大继续犯罪。你给我灌药拍视频,跟你自己主动脱光衣服献身,你觉得你的行为是比我高尚么?”
“好,继续说,我都听着。”
耗子已经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针管,沈姿含满意地接过,银亮的针管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道:“你可以继续逞口舌之强,因为很快你就会说不出话来了,是快活得说不出话。”
她悠悠叹了口气,身子前倾了几分:“说起来我也算学过一点医学,如果将这个药注射到你的大动脉,那可真是刺激加倍啊!你如果想做个贞洁烈女不愿意让男人碰,那也是可以的,不过死状可能会更惨,死的过程也可能会更惨烈。”
傅知夏看着她手里的针管,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惧怕,这也让沈姿含心底的怨气感觉稍微有了些发泄点,她蹲下身子,仔仔细细地看着她脖子的位置:“我觉得我可以扎得很准。”
沈家老宅。
客厅里的茶已经凉了,依然满满地摆放在每个人面前。沈万年脸色沉重,不安地看向已经指向7时的金钟:“如果是绑架,绑匪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小语跟姿含同时失踪,到底是跟沈家有什么仇什么怨?还是说……我这心里总是不安……”
“爷爷,巡捕已经在全力搜捕了。沈姿含的车子在山崖之下坠毁,目前还没有搜到人。没有搜到人,那是最好的结果。”
大家都沉默了。没有搜到人,可能是因为人暂时没有找到,但是傅知夏是坐上那辆车子走的,监控捕捉到的最后画面,是车子右转,后面就因为监控失灵没有画面了。
是因为沈姿含想要跟傅知夏同归于尽么?
苏慕烟觉得心又凉又沉,她顺手拿过一个杯子,杯子里茶也早就凉透了,她又把杯子给放了回去。
接到电话的时候,她正跟沈靑书在面店里,听着老板娘的絮絮叨叨,许多从前的画面潮水一样涌上来,她出狱之后第一次感受到了生活曾经的光。
“好端端的车子,怎么就……”沈万年的眼圈有些红,苏慕烟看着,起身到了沈万年身侧,“爷爷,知夏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不然,您先回去休息,有什么消息我们第一时间就通知您?”
“哪里还能好好休息。”沈万年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就坐这里等。”
门前一阵脚步声,一群人走了进来。
苏慕烟定睛看去,为首的是一身西服的霍劭霆,他应该是刚下车,风尘仆仆,脚步很快,宋寅跟在他旁边,身后还有一群陌生脸孔的人。
“粟城巡捕局这边有线索了么?这些是我从海城带过来的专业技术人员,应该可以派上用场。”
沈靑书对他的做法嗤之以鼻,不是粟城人,眼下能提供的线索就只有寥寥数条,警方已经在全力攻破了,他真不知道这群人过来有什么用。
但很快沈靑书就被啪啪打脸了,因为门前那段没有声音的监控,很快就有一个会读唇语的,读出了沈姿含和傅知夏的对话。
很快孙伟明便也赶了过来,神色很是焦急,既然他一点事也没有,那么沈姿含就是预谋将傅知夏带走,而不是像沈万年猜测的意外,那纯属蓄意。
蓄意做什么,现在也不清楚,但是没有人电话打过来要求拿钱,那么便不是谋财,是要人。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更为严峻起来,沈万年攥着自己的拳头,一下子又像是老了几岁。
虽然他更为看重傅知夏,但是沈姿含向来乖巧,之前的事已经是很出格,他没想过她竟还会第二次做这样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亲姐妹啊!
“沈姿含这个女人心狠手辣,我重新起诉之后,她因为这件事情找过我多次,我都没有同意,她可能把这件事记恨到了知夏身上,我真是没想到……”
“现在不是分析原因的时候。”霍劭霆打断孙伟明的话,“你了解她,也研究过她,这件事她一个人肯定做不成,你觉得她有可能会找到谁?想想,任何可疑的线索都不要放过。”
霍劭霆转头又望向宋寅:“岑琛那边还没有消息么?”
孙伟明闻言一惊,岑琛是粟城最为隐秘的黑道势力,如果要他找人,那必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无论沈姿含找的是哪一方的势力,都不可能能绕过这个人。
他的心稍稍放下一些,但傅知夏失踪已经这么久了,如果中间的过程没有什么延误,那么……
他攥了攥手心,还是觉得那彻骨的寒意从脊髓处钻出来。这个女人一定是想要知夏的命的,那次对付他也一样,不过他是个男人,差不多大半条命也没有了,愣是睡了这么久才醒过来,活着也都是一种造化。
但知夏是女人,她不知道会想出什么样的肮脏手段去对付她。
沉重的气氛压得人透不过起来,林妈已经在小声啜泣了,抱着已经入睡的小商陆轻轻拍打着。
一阵手机铃声让所有的人神经为之一绷,就听到宋寅把手机递给霍劭霆:“霍总,琛哥的电话。”
傅知夏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她的手将针管举起的时候。
她的目光扫过带了几分湿意的地面,这会儿仔细看过,这个地方应该是一个废弃的仓库,空间很大,地面上有很多零碎的一些零件,应该是搁置已久了。
她的身子朝着里侧微微地缩了缩,一缩再缩,一直缩到了墙角的位置,声音黯哑:“沈姿含,你想过后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