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张良点了点头,"只有去了巴蜀,才能让陈胜放下戒心,才能让项羽不把你放在眼里。咱们在巴蜀暗中发展,积攒实力,等待时机。等天下有变,咱们再挥师东出,争夺天下。"
他顿了顿,看着刘邦:"沛公,现在不是争的时候。现在是忍的时候。忍得住,才能笑到最后。"
刘邦盯着地图看了许久,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唉……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安生。行吧,就按你说的办。去巴蜀。"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巴蜀也挺好的。听说那边的姑娘都挺漂亮的,还有好酒……"
张良:"……"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可能白说了。
这位沛公,是真的没什么大志向。
什么争夺天下,什么封侯拜相,在他眼里,可能还不如一壶好酒、一只烧鸡来得实在。
可奇怪的是,张良心里却一点都不担心。
他认识刘邦这么久,太了解这个人了。
刘邦看似懒散,看似没野心,可他有一样东西,是项羽和陈胜都没有的——
他能容人,能用人,能让人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樊哙的勇,萧何的智,韩信的兵,还有他张良的谋……
这些人,为什么愿意跟着一个没野心的主公?
因为他们知道,跟着刘邦,舒服。
不用提防,不用猜忌,不用怕功高震主。
也许,这就是气运吧。
一个不想当皇帝的人,偏偏有当皇帝的命。
而那些拼了命想争天下的人,最后未必能争得到。
张良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不管刘邦有没有野心,他既然选择了辅佐,就会一直走下去。
至于最后能走到哪一步,那就看天意了。
启程:各怀心思的队伍
三日后,刘邦的三万大军,拔营起寨,朝着巴蜀的方向进发。
队伍里,气氛很是沉闷。
将士们一个个垂头丧气,怨声载道。
樊哙扛着大刀,走在队伍最前面,脸黑得像锅底。
韩信骑在马上,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何抱着账册,一边走一边算着到了巴蜀之后,该怎么安顿百姓,怎么发展生产。
张良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神色平静。
而队伍中间的马车上,刘邦正靠着车壁,一边啃着烧鸡,一边喝着小酒,悠哉悠哉。
"唉,这日子,多舒坦。"刘邦打了个饱嗝,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的山景,"等咱们到了巴蜀,我先盖个大宅子,再娶几房妻妾,日子不要太逍遥哦。"
旁边的夏侯婴苦笑:"沛公,您就真的一点都不着急啊?"
"着急有什么用?"刘邦摆了摆手,"着急就能把关中争回来?着急就能打赢陈胜?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走一步看一步呗。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他放下车帘,继续啃他的烧鸡。
车队缓缓前行,朝着巴蜀的方向而去。
没人知道,这支看起来士气低落、主公还特别佛系的队伍,未来会走向何方。
更没人知道,这个看似没心没肺、只想混日子的汉王,最终会走到哪一步。
而在遥远的咸阳城里,吕布接到了刘邦启程前往巴蜀的消息,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刘邦就是个胆小鬼,被他一封赏就吓得躲到巴蜀去了。
这种没骨气的人,成不了什么气候。
他真正的对手,只有项羽。
至于刘邦?
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吕布不知道的是,历史的走向,往往出人意料。
那些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人,往往能走到最后。
而那些一开始就站在巅峰的人,反而可能摔得最惨。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至少现在,天下的格局,已经初步定下。
西楚霸王项羽,雄踞彭城,虎视眈眈;
张楚王陈胜,坐镇关中,天下共主;
汉王刘邦,蜗居巴蜀,韬光养晦;
齐、赵、燕、魏等诸侯,各占一方,互相制衡。
分封制的格局,已经形成。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
下一场大战,什么时候会来?
没人知道。
但每个人都在默默地准备着,等待着。
等待着那个改变天下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