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等等我。”梅苏特追在急匆匆的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的斯特法妮身后。
“梅苏特你走快点。”斯特法妮扭头冲梅苏特催促着。
梅苏特赶上了斯特法妮,跟她并肩前行,他耸耸肩,轻声嘀咕了一句:“不就是为了看拉齐奥的比赛嘛。”他语气里有些酸溜溜,自从那年斯特法妮去了趟意大利,被某个意大利男人给迷住了,她就叛变了,从沙尔克04的球迷堂而皇之爬墙成了拉齐奥的球迷,或者说她成了内斯塔一个人的球迷。
相信如果梅苏特和托蒂认识的话,他们一定会组成一个吐槽联盟:就因为内斯塔那家伙有一张可以骗“无知少女”的脸,他们认识的某个“无知少女”就义无反顾的投向了他的怀抱。梅苏特还会加上一句吐槽:什么时候,斯特法妮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会喜欢玩暗恋了?
斯特法妮的耳朵很好,她怎么也不会错过多年的竹马的吐槽:“我才不是为了看桑德罗哥哥的比赛才赶着回家的,我还要备战的,我可是要参加北威州的网球比赛的。倒是你,梅苏特你总那么慢吞吞的行吗?你可是要赶到隔壁镇子去练球的哦?我们上中学的时候未必可以在一起的,我必须在终于不用看见你的大眼睛之前帮你树立起正确的时间观念来。”她用漂亮的冰蓝色大眼睛瞟了一眼梅苏特,非常有威慑力的挥舞了下手臂。
按照德国的学制,小学阶段有四年的初小,之后是两年的高小,然后就是念中学。现在的斯特法妮和梅苏特已经面临着高小毕业了,在过一个多月,他们就要离开这个呆了六年的小学了。到那个时候,他们就未必会那么巧可以继续成为同班或者同校的同学了。
梅苏特有些沉默,虽然从幼儿园起他就落入了斯特法妮的魔掌,不过一想到他们要分开,他还是有些舍不得的。毕竟他已经决定为了在红白埃森的青训营好好练球,而要选择隔壁镇子的中学了,他和斯特法妮已经注定要在一个月之后分开了。
有的时候梅苏特甚至觉得,他可能在长期被斯特法妮欺压之后产生了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对这个暴力的丫头特别的依赖。要不他怎么会在当初斯特法妮从意大利回来的时候说自己暗恋上内斯塔后觉得心里不舒服呢?他一定是觉得独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斯特法妮从那天之后要和别的什么人一起分享了。
从那个时候起,梅苏特也就终于有了性别意识,他终于意识到他是男孩子,斯特法妮是女孩子,终有一天,他们会有各自的男女朋友,组建属于自己的家庭,再也不是彼此的唯一了。
梅苏特说着说着就不说话,这种状态斯特法妮经常会遇到,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可以自说自话,等梅苏特回过神来接话。“对了,你会看我的比赛吗?我爸爸说,以他对北威州这边的选手的观察,我应该可以拿到不错的名次。不过我觉得参赛就是为了那个冠军的,只有冠军才可以去参加全国的比赛。而且一个业余比赛的冠军,也并不是我的唯一目标,你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鲍勃叔叔不是说,你可以考虑未来的打职业比赛的事情了。”梅苏特回过神来,无缝对接跟斯特法妮说。
因为斯特法妮的关系,梅苏特对网球有了很多的了解,比如如何成为一名职业网球选手,比如四大满贯的青年组比赛之类的。他知道一般从青少年选手过渡成为职业选手要差不多经历五年左右的过渡期,有的人可以顺利完成过渡,成为很棒的选手,而有的人则是过渡失败,最后泯然众人间了。另外一般女子选手转成职业选手都是在14或者15岁的时候,梅苏特相信,以斯特法妮的野心勃勃,她一定会争取在最低的年限就转成职业选手的。
“我当然会转成职业选手的,站在四大满贯的赛场上,这可是我一直的愿望。”
两个孩子一路说着,来到校门口,然后各自分开。斯特法妮回家去练球,顺便去看拉齐奥的比赛,当然小姑娘理直气壮的跟梅苏特强调她真是“顺便”看的。而梅苏特则上了红白埃森的班车,前往隔壁镇子去训练。
临近期末,对于六年级的学生来说,这一年的期末有些特殊,这是他们在这个小学度过的最后的期末了。
按照传统,毕业会有一些活动,虽然一群小屁孩在那里像模像样的整一些大孩子的活动有些可笑,可是他们还是一丝不苟的进行着,或许德国人的认真刻板也在此时发挥了作用。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梅苏特有些迟疑。
“当然,梅苏特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要参加我们的活动,要不你就去女生那边好了!”一个男生挥舞着自己纤细的手臂大声的说着。
“没错,就是这样!”他的话引来了其他人的附和。
梅苏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个白眼因为他的眼睛太大而显得特别明显。
他在心里嘀咕着,他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么无聊的活动?好吧,就是因为他的性别!这是全班男生要参加的一个无聊毕业活动,括弧他们自己偷偷组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