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严,你这是怎么了?”

温氏见薛严站在角落里,这个人十分的颓然,双眸通红一片,整个人像是崩溃的想死,一会儿哭一会儿苦笑。

甚至,薛严还在不停的自言自语着。

温氏喊了薛严好几遍,薛严才像是刚瞧见她似的,抬起了头。

可薛严看着温氏,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没有说话。

这个样子,十分的反常,温氏心里咯噔,看着薛严,自己这个一向十分骄傲,自持才华的儿子。

好像在一瞬间,被人抽干了脊梁骨,失去了一切向上的力气。

“阿严,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母亲啊......你告诉母亲,你到底怎么了?

是病了吗?你为何被太子抓了起来?

到底发生了何事......

你告诉母亲,母亲想办法救你,还是说......母亲去求凝凝......”

提到了薛凝的名字,薛严终于猛然抬头,情绪有些激动的说到。

“薛凝......对!母亲,你快去看看薛凝......

她病了,她中毒了......

薛凝,我的妹妹......”

薛严眼眶发酸,通红,这么一个大男人,原来最是冷静自持的男人,忽然之间,眼泪毫无征兆,不停的流了下来。

“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凝凝,我该死,都怪我......

母亲不用救我了,是我该死,我应该给她赔命......

我对不起凝凝......”

薛严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脸,当初的自己,为什么就不信薛凝说的话呢?

温氏一时间,听了薛严的话,接收的信息太多了,她脸色一阵发白。

“阿严,你在胡说什么?薛凝怎么可能中毒?怎么可能快要死了呢?

她可是太子妃,如今太子殿下回来了,她更是会过得好,怎么可能快死了呢......”

薛严喃喃自语道,“我没有胡说......

是那次,华阳公主在府里办宴席,我带着玉郎还有薛明珠,凝凝,一起去参加宴席......

薛明珠惹了华阳公主不高兴,公主赏赐下来一杯毒酒,让我二选一,给薛凝还是薛明珠喝下......”

薛严的声音哽咽,“我......我说明珠从小体弱,不能喝酒,就让薛凝喝酒......

她当时哭了,激烈的挣扎,她告诉我,酒里有毒......

但是我跟玉郎,都不信,都觉得她在说谎,她在跟薛明珠争......

我就这样,压着她,将那杯酒灌了下去......”

薛严有些说不下去了,他想到了当时,薛凝喝下这杯毒酒之后,晕了过去。

可是薛玉郎当时说薛凝说谎,那杯酒没有毒,他们甚至,都没有带薛凝从府里离开。

他们就那么将薛凝扔了下来,薛凝是在那个炎热的夏日,自己走回府的。

她那么瘦弱,刚中了毒,却又自己走了回来......

薛严闭上眼睛,整个人颤抖,哽咽的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