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李世民无语道:“还对啊?刚才你自己也说了,不能受风,这会儿忘了?”
“你别一听凉风俩字就跟见了洪水猛兽似的。”
楚天青被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逗得笑出声。
“嫂子眼下虚是虚,可最怕的不是风,是忽冷忽热,就是捂了一身汗,然后风一激,那才真要命。”
他朝着屋顶的空调比划了一下。
“我调的二十八度,不冷不热。”
李世民皱着眉头,还在纠结:“可她刚生完孩子,身子骨弱,你这凉风呼呼地吹.....”
“你好好琢磨一下。”
楚天青也是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这大夏天,外头三十七八度,屋里要是没个降温的法子,嫂子就只能硬扛着。”
“汗出了一身又一身,黏糊糊贴身上,不洗不擦,皮肤沤着沤着就长痱子,万一破了皮感染了怎么办?恶露排着,下头也不透气,反倒容易生毛病。”
“坐月子不能受风,这话原意是防着贼风,就是那种阴冷潮湿、对着人直吹的穿堂风。”
“可我这儿是什么?是恒温凉风,均匀地降着室温,又不对着人吹。”
“你想想,嫂子这几天恢复得这么好,能下地溜达,脸色红润润的,是靠捂着捂出来的?还是靠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养出来的?”
李世民张了张嘴,目光不自觉地往长孙皇后脸上飘。
确实,观音婢脸色比她以前哪回月子都好,透亮亮的,精神头也足。
“再说了。”
楚天青又补了一句。
“天热了人烦躁,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奶水都受影响。您舍得让嫂子大夏天硬熬着?她舒坦 了,心情好了,身体恢复才快。这叫科学坐月子,不是胡来。”
长孙皇后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抿嘴笑了一声。
“二郎,天青说得在理。我这几日确实觉得比以前哪回都松快,身上干净了,人也清爽了不少。”
李世民张了张嘴,目光在长孙皇后脸上停了半晌,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追了一句:“......真的?”
长孙皇后拿帕子掩着嘴轻笑了一声:“真的。”
李世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见她面色红润,确实不像硬撑的样子,悬着的那颗心才总算落下去半截。他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又看向楚天青,最后确认一遍。
“......真没事儿啊?”
楚天青有些哭笑不得:“嫂子现在这状况,说实话都能洗澡了,就是嫂子自己还不太敢,我也没硬劝。”
“那不着急,不着急。”
李世民一听“洗澡”两个字,连忙摆手打断。
“这才几天,千万别急着洗,先把头洗了就行了,洗澡的事往后放放,往后放放。”
楚天青笑了笑,不再多说。
刚偏头,就瞥见门口探进来一颗小脑袋,两只手扒着门框,身子藏在后头,活像只探头探脑的猫崽儿。
他忍不住乐了:“长乐来啦?”
小脑袋缩了一下,又慢慢探出来,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她抿抿嘴,低头理了理裙摆,才规规矩矩迈进来,朝楚天青福了一礼,声音细细软软:“C楚王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