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贤讲利用厚生，《尚书》便言要利民器物。”】

【“奇技本身无罪。用在奢靡享乐才是淫巧，用在养民安邦，便是王道之助力。”】

【她微微抬起头，直视光昌帝的目光。】

【“孔孟教人心向善，而器物让百姓日子好过。人心得教化，民生得保障，二者相辅相成，并非孰高孰低。”】

【“儿臣不敢以器物凌驾圣贤……”】

【她的声音顿了一拍，然后说出了最后一句。】

【“只求以器物，行圣贤之志。”】

殿中沉默了整整三息。

光昌帝的表情从冷硬，变成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这还是……自己的大女儿？

能引经据典倒也罢了，关键是这套逻辑自洽、层层递进，根本不像是临场发挥。

光昌帝正想说些什么。

【“父皇。”】

【李怡菲从旁边站了出来。】

【“儿臣也有话要说。”】

【李怡菲没有像平时那样带着笑，语气难得的认真。】

【“设天子以为天下，非设天下以为天子。”】

【“万民辛勤劳作供养天子，天子理应为万民带来更好的物质条件、更轻松的劳作环境。”】

【“若天子只顾在高处空谈教化，却不肯为底下的人做切实的改变，就是天子不称职。”】

【李怡菲的发言也让光昌帝愣神。

以前的老二是一个得理不饶人，见到便宜就要占，属于是被宠坏的孩子。

如今竟然能够清晰说出权力顶层和底层百姓的关系。

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他当然清楚，自己这两个女儿不可能一夜之间开了窍。

能让老大引经据典谈利民之道，能让老二说出天子当为万民服务这种话。

能做到这种事的人，京城里只有一个。

洛尘。

但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在为师之道上也有这般本事。

短短数日，就能把自己两个不成器的女儿调教到这个程度。

此人……确实有才。】

【光昌帝重新坐下，沉默了片刻。】

【“说得好听。”】

【“可说得再好听，也只是嘴上功夫。”】

【光昌帝的目光落回那台纺织机上。“你们说这东西能利万民、能行圣道——朕姑且信你们三分。”】

【“但剩下七分，朕要看到实证。”】

【李瑾瑜抬头：“父皇的意思是……”】

【“既然你们跟着洛尘学，那就继续学。”光昌帝的手指敲了敲桌案，“朕给你们一个机会。”】

【“把你们口中以器行道的大话，落到实处。”】

【“做出真正能用、能推、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东西来。”】

【“做得到，朕既往不咎。做不到……”】

【光昌帝没说完，但那个眼神已经足够了。】

【三人齐声应道：“儿臣领旨！”】

推演画面到这里暂时定格。

现实中。

李瑾瑜长舒了一口气，嘴角微微翘起。

成了。

上一轮被小报告坑了，这一轮直接把被动变主动。

不仅没挨骂，还拿到了父皇的许可。

接下来只要跟着洛尘好好搞出成果，或许就能有不一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