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该顺着她的戏路演下去,还是该婉拒这个过于超前的角色设定?
他的目光在谢曦雪脸上扫过——师尊的眼眸已经微微眯了起来。
他又看了看张无极——无极的脸颊已经开始泛红。
显然,这个问题不仅难住了他,也难住了在场的另外两位红颜。
“算了算了,不讨论这个了。”
小玉望着另外两位透露出复杂神色的女人,然后无辜地眨了眨眼,仿佛刚才那个惊世骇俗的问题不是她问的。
“就当我从来都没有说过吧。来来来,继续吃菜,菜都快凉了。”
她说着,重新将体型恢复了原状,然后继续坐在江尘羽的腿上。
这顿大餐在投喂貂耳娘的过程中逐渐结束。
桌面上那几盘菜肴已经被消灭得七七八八,碧水灵鱼片只剩下最后几片,药膳灵蔬的盘底只剩下薄薄一层汤汁,而那盘灵菇炒蛋早就被小玉一个人吃掉了大半。
每个人的碗边都搁着几根用过的竹签和几块擦拭过嘴角的帕子,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余香与淡淡的茶香。
在收拾碗筷的时候,吃了场中将近六七成菜肴的貂耳娘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捧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那声饱嗝清脆而响亮,在安静的厨房中格外清晰,连她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她的小腹此刻已经鼓得圆滚滚的,将衣料撑出了一道明显的弧线,比方才缩小体型之前还要鼓上几分。
哪怕以她妖兽的血脉——上古影貂的体质本就比寻常灵兽更加强悍,消化能力远超同级——贸然吃下这么多的东西也还是有些消化不良。
她能感觉到胃袋里那些灵兽肉和灵蔬正在缓缓地被灵力分解,但分解的速度显然跟不上她摄入的速度。
“尘羽,都怪你。”
她伸出手指,指向正站在桌边收拾碗筷的江尘羽,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理直气壮的控诉。
“是你把我的肚子搞大的,你得负责的。”
江尘羽手中正端着一叠碗筷准备往厨房走,闻言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这只正用两只手捧着自己鼓鼓小肚子的貂耳娘,又看了看桌上那几盘几乎全进了她一个人肚子里的菜肴残骸,然后叹了口气。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如果。”
“这顿菜是你们三个做的。至于投喂的主力也是她们,我除了一开始喂了你几次以外,之后都没再喂了。
你要控诉,也应该控诉她们俩才对。我只是个旁观者。”
“尘羽,有这回事吗?”
谢曦雪正端着茶杯准备漱口,闻言将茶杯搁回桌面,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可不管这啊那的,这位绝美的女人可不会放过有由头在江尘羽面前树立师尊威严的机会。
她双清冷的眼眸从江尘羽脸上扫过,里面闪烁着的分明是“你自己掂量着回答”的危险光芒。
江尘羽看看小玉那张写满“快来哄我”的圆鼓鼓小脸,又看看谢曦雪那张写满“你最好小心点说话”的清冷面容,再看看张无极。
少女正站在一旁,双手还捧着一摞刚擦干的盘子,那双温润的眼眸里满是看热闹的期待。
他沉吟了片刻,最终决定皮上一回,反正今晚的基调已经定下了,不差这一哆嗦。
“有。”
他将手中的碗筷往桌上一搁,那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要宣布什么重大决定。
然后他走到小玉身边,弯下腰,将自己的脑袋轻轻贴在了少女那微微鼓起的肚皮之上。
他的侧脸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她温热的腹部。
他的表情专注而温柔,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烛光,仿佛里头真的有什么流淌着他血脉的小生命一般。
“有这回事。
我连跟小玉孩子的名字叫啥都已经想好了。
就叫江晓渔,小名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