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肃杀出塞潜黑夜 盲目自大留隐患

拔都从怀里掏出一块风干肉,咬了一口。

肉干硬得能硌掉牙,但他嚼得很香。

旁边坐着的一个士兵凑过来。

“百夫长,听说大汗的伤还没好?”

拔都瞥了他一眼。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士兵嘿嘿一笑。

“我就是好奇嘛。”

拔都把肉干咽下去。

“大汗的伤是重了点,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操心这个没用,还不如想想怎么多抓几只羊,回头烤了吃。”

士兵点点头。

“那倒也是。”

拔都又咬了一口肉干。

他抬头看着天边。

夕阳快落山了,天边的云被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拔都觉得这景色有点诡异。

但他没多想,低头继续啃肉。

营地里的气氛很松弛。

士兵们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赌骰子。

没人觉得今晚会有什么不同。

更没人知道,死神已经在向他们靠近了。

***

夜幕降临。

草原上的温度骤降。

陈宴的大军停在一片背风的山坳里。

士兵们坐在地上,裹着大氅休息。

不能生火。

火光在夜里太显眼,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陈宴坐在一块石头上。

高炅蹲在他旁边。

“柱国,前面的斥候回报了。”

高炅压低声音说。

“再往北走十里,有一支柔然的游哨。”

陈宴点头。

“人数?”

“十二个。”

“位置?”

“在一个缓坡后面扎营。”

陈宴沉默了一会儿。

“传令陆溟。”

高炅站起来。

“属下这就去。”

不到一刻钟。

陆溟扛着马槊走了过来。

“柱国。”

陈宴站起来。

“前面有一支柔然游哨,十二个人。”

陆溟的眼睛亮了。

“柱国是想让我去拔了他们?”

陈宴点头。

“不能放箭,不能留活口。”

“最重要的是,不能惊动其他人。”

陆溟咧嘴一笑。

“明白。”

他转身走回重甲营。

挑了十个最精锐的亲卫。

“跟我走。”

十个亲卫跟着他,消失在夜色里。

陈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高炅走过来。

“柱国,陆溟能搞定吗?”

陈宴转头看他。

“你觉得呢?”

高炅想了想。

“应该没问题。”

陈宴收回目光。

“不是应该,是肯定。”

“陆溟这个人,打仗可能没有顾屿辞那么灵活,但要说杀人,他是最狠的。”

高炅点点头。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等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夜色越来越浓。

草原上刮起了风。

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

陈宴裹紧大氅,眯起眼睛看着北面。

***

缓坡后。

柔然游哨的营地里。

十二个柔然士兵围着火堆坐着。

火堆里烧着牛粪,火光把他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哨长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眉角一直延伸到右脸颊。

他正啃着一块羊腿。

油脂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

“这鬼天气,冷死人了。”

哨长骂骂咧咧地说。

旁边的士兵附和着。

“就是,大汗也真是的,让咱们在这里守着,也不知道守什么。”

“南边那些大周的软脚羊,哪敢打过来?”

哨长把羊腿啃完,把骨头扔进火堆里。

“行了,别抱怨了。”

“再守三天,就换防了。”

士兵们听他这么说,脸上都露出笑容。

“那可太好了。”

“回去之后,我得找个女人好好暖和暖和。”

哨长嘿嘿一笑。

“你小子就知道女人。”

正说着。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来。

火堆里的火苗被吹得猛地一晃。

哨长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他抬起头。

就在这时。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哨长还没反应过来。

胸口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贯穿了。

他低头一看。

一杆粗大的马槊从他胸口穿了进去,把他整个人钉在地上。

鲜血从伤口里喷涌而出。

哨长张嘴想叫。

但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一张布满胡须的脸。

那张脸上挂着一个残忍的笑。

陆溟。

其他柔然士兵看到这一幕,都吓傻了。

他们想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陆溟的十个亲卫从四面八方扑上来。

捂嘴,割喉,拖拽。

动作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到三个呼吸。

十二个柔然游哨全部毙命。

陆溟把马槊从尸体上拔出来。

血顺着槊杆往下流。

他甩了甩槊杆,把血甩掉。

“把尸体藏好。”

亲卫们应了一声。

把尸体拖进缓坡后面的深沟里。

战马也被控制住,嘴巴被堵上,牵到远处藏起来。

地上的血迹被浮土迅速掩盖。

火堆被扑灭。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

现场恢复了平静。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溟站在缓坡上,看着远处的夜色。

“走。”

他带着人,消失在黑暗里。

***

一刻钟后。

陆溟回到陈宴身边。

“柱国,搞定了。”

陈宴看着他。

“干净吗?”

“干净。”

陆溟拍了拍胸口。

“连根毛都没留下。”

陈宴点头。

“很好。”

他转身朝大军的方向走去。

“传令下去,全军继续前进。”

“目标,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