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的脸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根，像是被人泼了一盆热水。

上次那般？

上次那是什么场面她能不知道！

她猛地偏过头，余光不受控制的瞥向还在认真办公的宋小婉。

心跳得更厉害了。

曹昆见她杵在原地不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不愿？不敢？或者说……不想？”

三个问号砸下来，于莉脑子嗡嗡的。

她拼命摇头，伸出颤抖的手指，指了指宋小婉的方向，意思是……她还在。

曹昆看懂了她的意思，不由得笑了，笑得格外开怀。

“怕什么，她是自己人。”

他双手摊开往沙发上靠了下去，整个人懒洋洋的。

“赶紧的，我还要午睡呢……”

于莉的呼吸微微一窒。

自己人？

她偷偷又看了宋小婉一眼。

从进门到现在，宋小婉一个字没说，全程岿然不动的坐在那里处理文件，那脊背挺得笔直如松，从容得不像话。

这份淡定……正常人做不到。

除非她早就习以为常。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睛瞪得溜圆，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不会吧？难道……宋秘书她也……

巨大的冲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羞耻感和一种莫名的兴奋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烫。

曹昆没再催她，就那么半眯着眼靠在沙发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扶手。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了十来秒。

于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着头，终于迈开了脚步。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尖上。

她走到了沙发前，在曹昆那充满审视和玩味的目光中，缓缓……

“嘶~哈~”

……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温软的小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耳边传来一道带着几分幽怨的呼唤：

“醒醒……两点了，该起床了。”

曹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空气中拉出一条明亮的光带。

他眯了眯眼，适应了光线后，入目是宋小婉那张冷艳精致的脸。

她半蹲在沙发旁，薄唇微抿，一双杏眼里满是幽怨和委屈。

他嘿嘿一笑，伸手捏了捏她光滑细腻的脸颊，语调玩味：

“怎么了这是？小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

我看看，这表情不对劲啊，是不是吃醋了？”

“我才没有。”

宋小婉几乎是下意识反驳，脸颊却腾的一下红了。

她拍开曹昆作怪的大手，站起来别过头去，不让他看自己的窘态。

留给他一个妖娆的曲线，被一身素雅的衬衫包裹，修长的玉腿绷得笔直。

才怪……

心里快把曹昆骂翻天了。

她又不聋不瞎，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不能自持。

那滋味，简直比让她连续加班三天三夜还难熬！

可她偏偏不能表现出来。

曹昆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哪里还不明白这小妮子在想什么。

他撑着沙发站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浑身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余光扫了一眼办公室，于莉已经不见踪影，桌上的文件被码得整整齐齐，墙角的网兜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