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之间一片舒展，好像自己也觉得刚才想多了。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个问题，他是故意说的。

当面挑明、否定过的东西，再翻出来做文章的概率会小很多。

要是不说，日后消息传开，迟早有人会去查，迟早有人会去试探。

到那时候，陈平渊面对的可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这对陈平渊而言，也算是一层保护。

方天央显然也看穿了天蜀的意图。

“多谢，”他传音道。

天蜀无所谓的摇摇头，暗下回复。

“我也是为了自己罢了。”

说完他的视线重新落到光幕上，上面早已没了陈平渊的身影。

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子，真不让人省心。

宇宙中那么多姓氏不姓，姓什么陈啊！

...........

红夜世界。

暗红的天穹下，陈平渊在赤色荒原上方极速飞掠。

他没有回头。

身后，那道冲天而起的血红光柱，哪怕到了现在，依然没有完全消散。

隔着不知多少万里，那个方向传来的恐怖波动依然清晰。

陈平渊的眉头拧得极紧，一言不发。

识海中，青衣已经注意到他的状态不对。

跟了陈平渊这么久，如今她也算很是了解陈平渊的性情。

如果只是因为方景承的死，绝对不会是这种反应。

“公子，怎么了？”

陈平渊沉默了几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了另一句。

“你觉得，我该过去吗？”

青衣一怔。

过去？

过去哪里？

身后那道血色光柱？

她一下子明白陈平渊在纠结什么了。

“自然不过去。”

青衣没有半点犹豫。

“我们完全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看那威势，绝对不简单。”

“而且，公子如今状态不佳，贸然过去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对。”

陈平渊语气笃定。

“我也知道不该过去。”

“但是。”

他的速度忽然慢了一瞬。

紧接着猛地拉快，像是在用速度本身去对抗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但是很奇怪。”

“我心里有一种特别强烈的欲望。”

“让我过去。”

“让我去看看。”

他的声音压沉了下来。

“不是好奇。不是判断。更不是觉得那边有什么机缘。”

“是某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叫我。”

青衣的瞳孔猛地一缩。

“叫你？”

“对。”

陈平渊在极速飞行中回头看了一眼。

远方那道血红余晖正在暗淡，但那个方向传来的气息......

“而且那边爆发的气息，竟然给我一种……有点熟悉的感觉。”

“不对。”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纠正自己。

“不是熟悉。”

“是亲切。”

这两个字从自己嘴里蹦出来的时候，连陈平渊自己都觉得荒谬。

亲切？

一个从未接触过的诡异气息，凭什么给他亲切感？

“公子.....”青衣微微皱眉。

“你能分清，这到底是你自己的感受，还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吗？”

陈平渊摇了摇头。

“分不清。”

“就是因为分不清，才不正常。”

说完，他猛地加速，风压在身周炸开。

“再看看，如果还是这样，我打算直接离开红夜世界。”

“那天荒令，不要了。”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百万里边缘，一座巨大无比的壁垒出现在青衣和他的共享感知当中。

那壁垒，比他之前看到的要庞大了十倍不止。

漫天悬尸，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