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渊没吭声。

那天晚上宴会的画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每个人笑得都很体面。

谁能想到呢。

他心中轻叹，撤掉了托举的源力。

尸体重新坠落，砸进地面的沙土里，闷响一声，扬起一团灰。

没了。

就这么没了。

.........

很快，剩余的活人全部清除干净。

与此同时，天穹上方那个旋涡终于彻底坍缩。

一道微光从崩散的旋涡中心坠落。

一块晶石。

比之前在小壁垒得到的那枚大了一整圈。

陈平渊伸手接住。

晶石内部，深红色的光芒流转不息，浓郁得近乎要溢出来。

他翻了翻手，把之前获得的那枚小晶石也取了出来。

两枚晶石并排在手心，一大一小，颜色一致，红光的浓度差了好几倍。

陈平渊看了片刻，心中一动，将小的那枚甩向远处。

“嗖！”

一道碎星刃破空追上，精准命中。

“啪！”

晶石碎裂。

红光四散，在虚空中弥漫开来。

就在碎屑迸溅的瞬间，那种感觉又来了。

从体内世界深处涌出的亲切感，比刚才守卫崩毁时更加强烈。

星光熔炉的秘境之匙，甚至在体内世界里猛的震颤了一下。

陈平渊收起碎星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公子，怎么了？”

陈平渊把大的那枚晶石收起。

“这晶石，应该是某种血肉能量的凝聚形态。”

“我之所以觉得亲切，大概率是因为这种血肉的层级太高了？能给中辰锻星台当材料？”

陈平渊说着自己都觉得不信，又低头看了看晶石。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晶石是用十万血肉献祭出来的东西，他都要以为这玩意里面装着的是星主血肉了。

青衣沉默了一下。

“那之前公子说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喊你，又是怎么回事？”

陈平渊闻言回过身，望向最开始血红光柱冲天的方向。

“大概率是某个大量吸收了这种血肉能量的生命体吧。”

他没有再展开说什么。

并非不想，而是脑子里拼图的关键碎块还缺了不少。

红夜世界里的血色能量、仿生智械的异变、壁垒的献祭阵法、星光熔炉秘境……

这些东西之间一定存在联系。

但联系的全貌的最关键的某个环节，他看不到。

见识太少了。

在源殿的这些年，他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了战斗以及战斗理论的课程上。

那些和战斗无关的课只是挑着听了一部分，还有一大堆科目更是压根没碰过。

陈平渊心中暗忖。

“从红夜回去之后。”

“源殿的课，不能只上战斗类的了。”

“基础理论，宇宙起源，法则构成，寰宇历史，什么杂的都得补。”

陈平渊看了一眼眼前的红夜令。

那层红色的薄膜，已经薄到快要看不见了。

他想了想，催发红夜令离开红夜世界的念头升起来一瞬，又被他自己摁了回去。

只是选定了一个方向，破空而去。

（先更后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