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增义也没料想到战局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他只是把陈无忌那一道便宜行事的军令下达了下去,结果各部将领忽然间跟疯了一般开始了攻城掠寨大比武,冷不丁的一个不注意就打成了这个局面。
敌人被打懵了,他也被打懵了。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以摧枯拉朽的气势凿穿了整个安塞州。
徐增义对于钱富贵等人能打出这样的战果,一点也不意外,他们要是打不到,反而有罪。
但他也没想到这帮人的速度能快到这个程度。
陈无忌哭笑不得的抹了把脸,“虽然多少超出了一些预期,但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也在情理之中,总的来说,他们这一仗打的很漂亮。”
年轻的将士们渴望建立功勋,陈无忌能够理解,且非常欣慰。
当他仿秦制把将士们的前途和军功紧密联系在一起,这一切就成为了必然。
这一条朴素的价值观,早已贯彻所有南郡兵的信念。
只要他们在战场上肯拼命,肯建功立业,一切都会有的。
安家立业、前途、财富、土地,乃至于妻妾,军中都会设法帮他们解决。
去岁的时候,还有不少人质疑,上下的士气还没有那么明显。
可到了今年,那些新兵一旦质疑,老卒们就会先教他们做人,然后让他们瞪大眼睛看看周围的一切。
陈无忌制定下的这一条规则,现在早已不需要他们这些上层去解释,军中的既得利益者就会主动现身说法,去解释和维护这一条规则。
陈无忌看完捷报,命人将孔邡喊了过来,同时也将一直守在中军大帐门口的陈力唤了进来。
“安塞州大捷,我军顺利攻占安塞州,直逼宴州。接下来这仗该怎么打,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陈无忌坐在榻中,姿态闲适的玩着泥巴。
流民集的泥土很适合烧砖做瓦,同时也很适合烧制茶壶。
陈无忌看到了之后,有些蠢蠢欲动,便自己玩了起来。
“主公,眼下须防备的唯有回纥人,至于朝廷军,打便是了。”孔邡盯着陈无忌手上的动作,依旧坚持他之前的意见,他还是想让陈无忌先把回纥人这个大麻烦给解决了。
在他看来,蹲在大禹卧榻之侧虎视眈眈的回纥人,远比来势汹汹的朝廷军更麻烦。
陈无忌姿态随意,认真捏着手中的泥胚。
制作茶壶是一个非常考验耐心的事情,但也是无聊之时一个非常好的消遣,做起来很有成就感。
“你说的是防备,还是我军主动出击?”陈无忌问道。
孔邡和他的那两位好友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回纥人的身上,但观点却各有不同。
“防备!”孔邡说道。
“主公,贾玉京和赵琛二人的方法卑职以为无错,但有些过于想当然了,我军目前面临的威胁极多,根本没有精力和国力昌盛的回纥直接开战,防备便可。”
陈无忌轻笑了一下,“朝廷此刻在兖州好歹还有二十余万的大军,总兵力远胜于我们,你们好歹给人家一点面子如何?这么不当回事,我听着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