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下去。”

“你先松手！”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同时松手。

沈星遥从他身上翻下来，滚到床的另一侧，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背对着他。

周瑾戈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胸口还在起伏。

“……沈星遥。”

“干嘛？”

“你下手真狠。”

“活该。”

周瑾戈抬手摸了摸锁骨上那个牙印，嘶了一声，指尖碰到的皮肤还泛着热。

“……牙口不错。”

“再说话我咬断脖子。”

周瑾戈闭嘴了。

第二天早上。

周瑾戈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了三秒，然后狠狠闭了一下眼。

左脸颊上明晃晃一个掌印，五指分明，红中带点微肿。

他偏过头，脖子侧面三道抓痕，皮都破了，渗着细细的血丝。

“沈、星、遥。”

他咬着后槽牙挤出这三个字，拧开水龙头，掬了把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激得他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擦干脸，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小陈，未来一周所有会议全部推掉，文件发我邮箱，急件送到家里来。对，一周。别问为什么。”

电话挂断，他转身推开浴室门，大步走向床铺，伸手捏住被角猛地一掀。

沈星遥蜷成一小团，裙摆卷到大腿根，细白的腿露在外面，睡得正香。

被掀了被子，她皱了皱鼻子，翻了个身。

“……别闹……”

周瑾戈：“…………”

“沈星遥，你给我起来。”

“好困……你好烦啊！”

周瑾戈气笑了，伸手捏住她后颈把她从床上拎起来。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沈星遥被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视线终于聚焦在他脸上。

巴掌印，抓痕，乱糟糟的头发，敞着两颗扣子的睡衣领口，活脱脱一个被糟蹋了的良家妇男。

她愣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周瑾戈你的脸！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哦，确实是被扇了一巴掌，我扇的，哈哈哈！”

周瑾戈脸黑得像锅底，攥着她后颈的手指收紧了半寸。

“……你还笑？”

“不笑难道哭吗？”

沈星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往后仰，倒回枕头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先把账算清楚！”

“算什么算！你压我的时候怎么不算！”

“我那是亲你！”

“谁要你亲！周瑾戈你赶紧出去！”

周瑾戈到底还是被轰出去了。

沈星遥换了件象牙白的绸缎套装，头发随手扎了个低马尾，下楼的时候看见周瑾戈坐在餐桌前。

王妈正端着一锅小米粥从厨房出来。

“夫人醒啦？快来吃早饭！先生等了您好一会儿了……”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了周瑾戈的脸。

王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手里的粥锅差点脱手。

“……先生，您、您这脸……”

“没事。”

周瑾戈面不改色地拿起勺子舀了一碗粥，把粥往沈星遥面前推过去。

“吃饭。”

沈星遥坐下，看了一眼他脸上的巴掌印，嘴角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