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从我妈一位老友送来的两盒保健品起疑的。那玩意儿来路太邪，我直接送进自己实验室做了全项检测。结果吓一跳：里面加的料，真不是人该碰的。吃了不止情绪亢奋，还会发飘、上头，连现实感都开始模糊。”

“这也太缺德了！拿命当儿戏？”

“可不是嘛。所以才找你——这事得靠你们这些行家来扒，我们外行再急也捅不破那层纸。”

“孔天成你放心，资料一到我手，立刻分派人手往下挖。绝不动摇，绝不手软。”

“行，只要我能搭把手的地方，随时开口。”

刘文武向来是说干就干的性子。一听这事，当天就调人、立专项，火速排进督办清单。

前几起类似案件也被他拎出来重新串线。他对孔天成递来的这条线索，打心眼里感激——正是这根线头，让他一把扯开了整张网。

果然，蛛丝马迹全指向诸葛家。他们上回投资崩盘后沉寂了一阵，最近却突然活跃起来，打着“健康养生权威”的旗号到处开讲座、办沙龙。

可那些会场，清一色只对资产千万以上的客户开放。台下坐着的，全是手握闲钱、耳根子软的老面孔。

“天成，我摸到点门道了。光在外围盯没用，得往里扎——比如他们下个月在海悦酒店办的产品订货会，还有招商说明会。要是能混进去，趁机录证、取证、拆台，才能一锅端。”

“你们放手去办。我信这事儿，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眼下最狠的是，他们专挑有钱的老年群体下手。人有积蓄、有时间、还信专家，一批批栽进去。有人停了正规治疗去啃那些‘神丸’，病情直接恶化，抢救都来不及。”

“那怎么最近没人举报？监管那边也没动静？”

“有些话不必明讲。谁心里没数？关系早就铺好了，好处也塞到位了，不然哪来这么大的胆子？但刘文武这三个字，不认这个账。”

若真如他所查，这事就更棘手了。

眼下保健品这块，法规本就留着缝隙，监管常靠‘出事才管’。他们这次还学乖了——配方偷偷改过，短期吃不出大毛病，可成瘾性极强，让人隔三差五主动回购，比烟瘾还缠人。

孔天成听完，背脊发凉。两人对着地图和时间表推演半宿，最后拍板：设局。

“你配合我们演一出——我安排人假扮海外归来的投资人，上门谈代理。”

“不，还是我亲自去。你身份太显眼，容易打草惊蛇；而我以私人名义出席，上面就算有人想压，也管不到我签合同、付定金的手。”

原来他早盘算好了，借的就是孔天成这张“免检通行证”。孔天成听罢，没半点迟疑，当场应下。

转头一想，他忽然记起一个人……

陈天杰手下有个叫李叔的，五十出头，精干老练，被安插在孔天成公司保安部。

他干得踏实，做事一丝不苟，嘴也甜，懂得跟上下打成一片，同事们都敬重他，开口闭口喊“李叔”。

这次临时抽调他过来，是因为他早年当过侦察兵——身手、脑子、胆气，样样都经得起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