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沏了几杯茶，对方转头甩出十万，不是弄混了就是搞错了。

同事脸上那点兴致立刻散了，脚尖一蹬椅子，滑回自己工位。

副主管踩着高跟鞋进来，目光扫过一圈，最后钉在文珊珊身上：“你们组今天去日航娱乐接洽模特队，文件在李秀琴办公室，现在就去取，签完字马上出发。今晚下班前必须办完，拖一天，加一晚班。”

她顿了顿，手指点了点文珊珊：“你去。”

文珊珊是新来的，本科双学位，进公司才三个月。

办公室里没人主动跟她搭话，递文件绕着走，茶水间碰见也低头刷手机。

这活儿明摆着是压人的……日航娱乐在城东，来回两小时，材料还没影儿，签字流程卡在三个人手里，正常干完得两天。

可今天有点不一样。

组长听见副主管开口，眼皮跳了一下；旁边两个老员工互相使了个眼色，谁也没应声。

副主管没察觉，只盯着文珊珊：“还坐着？说你呢！”

文珊珊“噢”一声，起身就走。

门一合上，副主管才发觉气氛不对。

“怎么了？”

组长咳了一声：“李秀琴走之前，把行政主管的候选名单交到了人事部。文珊珊排第一。”

副主管脸上的血色淡了一瞬。

她跟李秀琴不算熟，但至少井水不犯河水。原以为人一走，自己能松口气。

没想到，刚送走一个，又迎上来一个更扎手的。

她没再多问，转身快步离开。

其他人看着她背影，谁都没开口，连键盘敲得都轻了三分。

……

孔天成坐在李秀琴原来的办公室里，手里翻着一份文件。

最上面那页标题写着：《日航娱乐模特商演合作备忘录》。

日航娱乐、赛车度假山庄，都是他名下的壳。合同怎么签，无非是账本里划一笔，钱从左口袋进右口袋。

几个保镖推门进来，每人端着一杯茶。

孔天成抬眼。

保镖们站着不动。

“说。”

没人接话。

几人互看一眼，领头那个点头：“老板，茶挺好喝。”

孔天成额角一跳：“我没问茶。”

“支票给了吗？”

“给了，亲手交到她手上。”

孔天成等他往下讲。

半晌没动静。

他放下杯子：“我让你带十万过去，把她手里的茶叶全买下来……整包、整盒、连茶渣都要收走。这事还得我写成条文贴你脑门上？”

保镖刚转身要走，玻璃窗外人影一闪。

文珊珊正往这边来。

只是……她边走边挥拳，拳头打在空气里，“砰砰”两下，腮帮子绷得死紧，嘴还无声地动着，像在骂谁。

孔天成没出声，只站在窗后看着。

她一拐进走廊，表情立马松了，肩膀也落回原位。

可刚推开办公室门，视线撞上窗边的人，整个人僵住。

脸“腾”地红了，耳朵尖都泛起粉。

孔天成若无其事坐回椅子，端起茶杯吹了口气。

文珊珊低着头走近：“那个……我来拿份合同。”

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