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能先解决掉宁渊,再一心应对仙使。
可怎么杀?宁渊的成长已经远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料。正面围杀不成,暗中算计也屡次落空。
那个人,就像这灵界的一个变数,你越是要杀他,他便越强。
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掌,沉默良久,终于并指如刀,在掌心缓缓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他将手掌贴上碑面。事到如今,也只能冒一次险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后辈方归元,恳请上界道统垂怜。”
血液沿石碑的纹路迅速蔓延,交错成无数玄奥符文。一股沉重而古老的气息自碑中溢出,竟让整片小世界的空气都凝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空灵的声音缓缓响起:“何事。”
那声音极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似从九天之外碾落。
听得出,对方显然没想到下界会主动传讯,语气中既有意外,也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方归元不敢耽搁,将宁渊的出现、成长、以及如今灵界的困局,一一传了过去。
“什么!!”石碑猛地一震,那声音已不复先前的淡定,透着难以抑制的震怒。
“超凡者?一个渡劫境、你们还杀不掉的超凡者?”
“是,后人无能,已竭尽全力,仍未能除此大患。”方归元伏下身,脸几乎贴到地面,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愧疚与惶恐。
石碑之后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一阵笑声。那笑声极冷,冷得让人骨头里都像生了霜。
“哈哈哈哈……废物!真是一群废物!你们这一脉,早知如此,便不该留!如今闯下这等祸事,反倒要牵连到我等头上来!”
那声音带着颤抖,显是气到了极处。
方归元咬紧牙关,不敢反驳,只道:“前辈明鉴,并非我等不尽心。实在是那宁渊过于诡异,他的成长速度,快得不像话。我等已设下数次围杀,五位渡劫联手,都未能将他留下。”
“此人每逢绝境,便如有天助,总能化险为夷,且每过一段时日,实力便暴涨一截。”
石碑沉默下来。那沉默极长,长到方归元几乎以为对方已经切断了联系。终于,那声音重新响起,却已没了方才的暴怒,只剩一片压得人透不过气的阴郁:
“我无能为力。若你们联手都杀不了他,那此子已成气候。下界之事,我插不上手。”
方归元鼓起勇气,颤声道:“前辈若能送下一两件仙宝,或许……”
“不可能。”话未说完,便被冷声打断。
“如今不同从前,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界域,稍有异动,莫说仙宝,连你我这缕神念都藏不住。若因此暴露,后果难以想象。”
方归元面如死灰,仍跪在地上,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口气。
石碑之后,那人也沉默了很久,似在权衡,又似在咒骂,好一会儿,才又传出声音:
“倒也不是全无办法。若杀不了那超凡者,便不杀。你且照我说的去做。只要拖到仙使离开,或许能渡过此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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