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对猴子眨了眨眼：“猴子，你懂吗？”

猴子摇头如拨浪鼓：“不懂不懂，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苍狼，你呢？”

苍狼面无表情：“不懂。”

“白狐？”

白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更不懂了，我也没谈过男朋友。”

尹枚推了推眼镜，幽幽地补了一句：“老大，我在数据库里检索了一下‘爱之切恨之深’这个词组。”

“发现它在网络语境中使用频率最高的场景是——渣男被女朋友冷落时的自我安慰。”

叶天明嘴角抽搐了一下，抬手在尹枚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就你话多。”

尹枚捂着脑袋，笑得更灿烂了。

陈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对着叶天明喊了一声：“天明！你过来端汤！”

叶天明立刻转身，大步朝厨房走去。这是他今晚唯一一次被主动召唤，简直是受宠若惊。

走进厨房，陈静正在灶台前忙碌，花胶炖鸡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里。

她舀了一勺汤，放在嘴边吹了吹，尝了尝味道，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妈，我来端。”叶天明伸手去端砂锅。

“不用你。”陈静推开他的手，自己把砂锅端了起来，然后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天明。”她压低声音，“雅兰说的，是真的？”

叶天明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陈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睁开，把砂锅塞进了叶天明手里。

“端着。”

叶天明端住砂锅。

陈静抬手在他耳朵上狠狠拧了一下。

叶天明疼得龇牙咧嘴，但不敢躲，因为手里端着滚烫的砂锅。

“你这孩子！”陈静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还学会强迫人家了？我从小怎么教你的？我教你欺负女人了吗？”

“妈，那事说来话长——”

“说个屁！等晚上没人了我再跟你算账！”陈静又拧了一下，然后松开手，整理了一下围裙，一脸端庄地走出厨房，回到客厅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慈祥和蔼的笑容。

“雅兰，汤马上就来，你再等一等啊。”

白雅兰点了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陈静的背影。

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她还只有二十多岁的时候，第一次在魔都的慈善晚宴上见到陈静。

那时候的陈静也二十七八岁，风华正茂，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端着一杯香槟，在觥筹交错间谈笑风生。

那时候的白雅兰还是白家的大小姐，跟在父亲白振山身后，怯生生地叫了一声“陈姐”。

二十年后，她怀着陈静儿子的孩子，坐在陈静家的客厅里，披着陈静的貂绒披肩，等着陈静亲手炖的汤。

人生的荒诞，莫过于此。

沈啸林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手机，一边走一边在通讯录里翻找。

他走到陈静身边，低声汇报：“阿姨，营养师已经联系好了，魔都妇幼保健院的退休老专家，从业三十五年，明天一早就来。”

“胎教师我也找了三个，明天来面试。产检设备已经在路上了，昊天集团旗下的私人医院把最好的B超机、胎心监护仪、四维彩超设备全部调过来了，天亮之前全部安装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