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先去红浪漫。”
楚凌霄拨转马头。
永夜踩过街边护栏,带着两人跃上半空。
它飞得不高,借着楼宇遮掩身形,避开还能作战的军警据点。
途中偶尔能看到尸煞。
楚凌霄没有停留。
暗金长枪掠过屋檐,枪尖穿透尸煞头颅,又将尸体挑进无人巷道。
刘年看着逐渐熟悉的街区,心里越发没底。
王雪莉让他想起了段山河。
黑龙死后,段山河便再没露过面。
那个男人在南丰混了大半辈子,手下养着一群敢提刀拼命的汉子。
尸潮闹成这样,他不可能躲起来。
除非……
刘年没敢继续想。
红浪漫很快出现在前方。
昔日挂满彩灯的招牌只剩半截,“红浪”两个字斜挂在墙上。
卷帘门被撞穿,玻璃碎得满地都是,几张宣传海报泡在发黑的血里。
永夜落在街边。
刘年翻身下来,脚刚踩稳,便闻到了浓重的腐臭味。
门口横着数具尸煞。
有的脑袋被钢管砸烂,有的胸口插着砍刀。
最靠近大厅的那只尸煞,脖子上还缠着断掉的电线,双手抓进了身下男人的后背。
两边死在了一起。
刘年拔出桃木剑,跨过门槛。
楚凌霄跟在他身侧,长枪随时可以刺出。
她确认大厅里没有活物后,才抬手示意刘年继续走。
大厅的桌椅全被掀翻。
墙上的酒架砸了下来,碎玻璃混着血肉铺满地面。
有人将沙发和酒柜推到楼梯口,临时搭起了掩体。
看来......没守住!
几名男人倒在掩体后面,手里还握着卷刃的砍刀。
一个光头男人半边身子被撕开,腰间挂着早已卷刃的匕首。
刘年认得他。
当初在段山河的别墅里,这人跟着黑龙给他端过茶。
明明满胳膊纹身,见到他之后却和善得让人害怕。
后来每次碰见,喊得最响的也是他。
“刘大师”三个字,恨不得让半条街都听见。
如今没声了。
刘年伸手,将光头男人还睁着的眼睛合上。
尸体已经凉透,僵硬的手却仍抓着刀柄。
他掰不开,也就没掰。
“留着吧!”
刘年叹了口气,跨过尸体,顺着楼梯往上。
包厢、办公室、储物间,一扇扇门被刘年推开。
里面有死者,有尸煞,还有几个挤在墙角的空酒瓶。
但,没有段山河。
刘年其实可以直接问四姐,这里到底还有没有活口。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敢问出口。
二楼走廊尽头,一具尸煞被钉在墙上。
贯穿它胸口的是根折断的手杖。
木头已经裂开,只剩内部的钢芯卡在骨头之间。
刘年认出了手杖的样式。
段山河常用的那根更加结实,杖头镶着银色狼首。
眼前这一根属于他的手下,刘年曾在红浪漫见过。
看来段山河当时在过。
至少尸潮闯入这里时,他还在。
刘年拔出钢芯,检查尸煞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