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五妮和张长耀说话,突然又转过头来拉着王建军的手问。
“五妮,拉回来也行,就是费钱,得买两个棺材装人。
还得雇一辆马车,从县里往回走估计得走几天。”王建军拍着杨五妮的手安慰她。
“张长耀,你去把咱们家的钱都拿给建军哥。
建军哥,我和张长耀都不能去,你去电影院附近找我爹和杨菊花。
你把他们俩拉到我二嫂家,让他们为赔偿钱争。
你再帮我把二哥和静雅拉回来,埋在我们家的山坡上。
我要趁这个时候把孩子生出来,把身子养硬实。
张长耀要在家做豆筋儿,照顾我,去不上。
这段时间对我很重要,千万不能告诉你师父我的计划。
一旦错过这次机会,我生孩子的时候就是九死一生。”
杨五妮从浑浑噩噩里缓过神儿来,冷静的交代王建军。
“五妮,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能办明白 你放心吧!”
王建军接过张长耀递给自己的钱,开车离开。
“张长耀,你去电影院门口偷看。捎带把老叔接回来看孩子。
我准备生孩子的东西,你回来咱就去卫生院。
只要王建军拉着我爹和杨菊花走,咋就立马让邱大夫帮我打针催生。”
杨五妮看起来很急,推了张长耀一把以后,自己慌里慌张的进了屋。
张长耀听话的赶着毛驴车直奔电影院门口。
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躲好,小心的巡视周围的动静。
王建军带着几个人正在电影院的前后扯着嗓子喊杨德明的大名。
不一会儿的功夫,杨德明果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拉着杨菊花出来。
王建军按照杨五妮说的,告诉杨德明牧业局赔给郭秀芳一大笔钱。
杨德明毫不迟疑的拉着杨菊花上了派出所的吉普车。
张长耀看见吉普车朝着县城的方向飞奔而去,赶紧去诊所接杨德山回家。
“长耀,你二哥真死了?”杨德山问了几遍,还是不信的又问张长耀。
“老叔,过几天就能拉回来,到时候在咱们就能看见我二哥了。”
张长耀按着杨德山得膝盖,轻轻的拍着。
“我的二侄子啊……你说你这是个啥命啊……
好不容易熬出头不种地、当了官儿……咋就想不开了啊……”
杨德明拍着自己的大腿,哭的前仰后合。
“老叔,别哭了,一会儿五妮看见该伤心了。”张长耀扯着袖头帮杨德山擦眼睛。
两个人刚进院子,就听见屋子里什么东西砸在墙上的声响。
“老叔,你听,好像是啥东西砸咱们家墙?”
张长耀侧着耳朵,走到豆腐坊,以为是又有人要砸豆腐坊的墙。
“长耀,不好,是五妮,指定是五妮在砸墙。”
杨德山用袖头把眼睛上的眼泪擦掉,连着摔了两个跟头,直接奔屋子里跑了进去。
屋子里,杨五妮眼神空洞的盘腿坐在炕上,两个拳头一下一下的怼在墙上。
十个指关节上都是血,染红了土坯上拳头大的两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