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依,我来了。”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别怕,我把门弄开,我带你走。”
“你怎么这么傻。”
林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心疼,也有无奈,“从碧水阁一路杀到这里,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知道。但我不来,谁带你走?”
铁门后面沉默了片刻。
“平哥,帮我一个忙。”林依说。
“你说。”
“退后两步。”
陈平愣了一下。
这个语气不太对。
林依的语气很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到不像是被关了五天的囚犯,更像是,像是在等一个时机。
他没有退后。
其手还按在铁门上,被灼伤的掌心在隐隐作痛。
他死死盯着观察窗里那个模糊的轮廓,他想到了在村里后山的溪水声,她每次回头时嘴角的弧度,
她用手指别头发时手腕上的银色手链,手链上那颗小小的青色珠子……等等。
林依的手链上有一颗青色珠子。
但眼前这个人,刚才用手拨头发的时候,手腕上没有手链的轮廓。
陈平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往后蹬了一步,几乎是同时,铁门上的观察窗里伸出了一只手。
不是从外面伸进去,是从里面伸出来。
那只手穿过巴掌大的观察窗时,骨骼发出了扭曲变形的咔嚓声。
咔咔!
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五指张开,指甲在灵光灯下泛着光泽,直直地朝陈平的咽喉抓来。
陈平往后仰倒。
那只手的指尖擦着他的下巴划过去,在皮肤上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
要是他晚退半步,被割开的就是他的喉咙。
那只手没有收回去。
它悬在观察窗外,手指缓缓张开又合拢,像是在活动筋骨。
然后一个声音从铁门后面传出来。
跟刚才那个柔和的女声截然不同。
低沉、沙哑。
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愉悦。
“啧啧,就差一点。”
铁门上的禁灵符纹在这句话落下的同时全部碎裂。
不是被外力冲破的,而是从内部被人一根一根地捏碎。
那些立体的金属蛛网被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按下去。
每按断一根,就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你……”陈平懵了。
瞳孔难以置信。
“你不是林依。”他声音充满惊诧。
“呵呵,都说一个从下界而来的凡人陈平很厉害,也很聪明,不过现在看来不过如此!”对方冷笑。
旋即他盯着陈平,“不过也能理解,看得出来林依在你心中的位置很重要,不然,你怎么会见到她会失去理智!”
“你到底是谁?”陈平按住被划伤的下巴,眼珠子一瞪!
“我?”
铁门被从里面推开了,门轴发出沉闷的巨响,“我是典狱长。锁仙台天字牢的典狱长。宋之问没告诉你吗?”
门全部推开的那一刻,走廊里的灵光灯灭了三盏,剩下一盏也在疯狂闪烁。
站在铁门中间的是一个身形瘦高的男人,穿着典狱长的黑色长袍,袖口绣着银色的锁链纹样。
他的长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丢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