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东侧身介绍身边俩人。
“这是我们一大队副队长周保国,老周,干刑侦三十多年了,这案子当年他就是主办民警之一,情况最熟。这是我们队里的法医刘建峰,老刘,当年的尸检就是他做的,现场也是他勘的。”
“周哥,刘哥。”
“别客气,走,没吃饭呢吧?回去吃个饭。”周保国笑着招了招手。“飞机上肯定没吃好,我们找了家本地菜馆,味道地道,边吃边说。”
几个人出了站,开车去了附近一家家常菜馆,找了个小包间,点了几个本地特色菜,又拿了几瓶汽水。
“本来我们张队说要亲自来接的,结果晚上临时有个紧急会走不开,让我们先接你吃饭,明早他再跟你见面。”
徐晓东给沈明倒了杯汽水,开始介绍案子的情况。
“这案子真是我心里的一块心病,都快三十年了,当年办案的老民警有的都退休了还一直惦记着。一些老东西听说你过来都挺高兴的,多个人多个思路。”
“别抱太大期望,我就是过来学习的。”
老刘叹了口气,拿起杯子抿了口开水。“当年我刚当法医没几年,这案子是我碰到的第一起灭门案,印象太深了。全都是被单刃锐器捅的,刀刀奔要害,明显就是奔着灭口去的。”
“现场血迹都是三名死者的,没发现凶手的血,说明凶手没受伤。墙上那个血掌印就是凶手杀完人出门的时候手上沾了血,往瓷砖上蹭了一下想擦掉,结果留了个印子。当年我们费了老大劲才把掌纹模糊的提取了出来。比了全省的指纹库,后来又报去部里比全国库都没对上。纹路太模糊了,就三个指腹能看出点轮廓,还不全。”
沈明点了点头搭了句话。“脚印呢?”
“脚印能看出来这人要么经常干体力活,要么就常年走路。当年我们就凭着这个特征,在周边三个区排查,凡是年龄在25到35岁、身高一米七左右、穿布鞋的男性,挨个按手印比对,前前后后查了上千人,愣是没一个对上的。”
沈明夹了口菜,随口问道。“棋牌室的同行有说法吗?开棋牌室的时候,有没有跟人抢过地盘?或者跟同行闹过矛盾?我记得这个人以前也不是老实人。”
“这个查过,当年这边棋牌室不多,他那地方偏没什么竞争。而且他这个人滑头,从不跟人硬刚,谁来都给面子,没听说跟同行闹过什么大矛盾。赌客那边也查了,他就纯抽水,不放贷,也不逼债,输多了的人他还劝两句,按说不该有人恨他到灭门的地步。”
沈明点点头,没再问。几个人边吃边聊,又说了些当年办案的细节,比如楼下邻居听到的吵架声。又问了一些现场的勘察,确认了一下凶手的杀人顺序之类的。
吃完饭,几个人开车去省厅,先去了宿舍放下了行李,后去了总队长办公室。
总队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刑警,脸膛黝黑,手上全是老茧,见了沈明特别热情,握着他的手使劲晃了晃。
“欢迎欢迎啊沈专家,早就听人说起你了,真是年轻有为。欢迎沈专家来指导工作,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尽管开口,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
“张队客气了,我就是过来学习交流,一起研究研究。”
“我听老徐说沈专家现在不休息,想要看一看卷宗,那我们先去会议室,等会我让人把卷宗都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