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知道了。”
沈二:“……”
话说,出来这么久,沈二还是头一次见“官”的排场。
船舱宽敞明亮,熏香扑面而来,地上铺着毛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长桌、矮榻、青瓷茶具,每一样东西都摆在它该在的位置上,华贵优雅。
至于为什么用优雅这个词,因为榻上那人,着实优雅。
那人斜躺着,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随意地伸着,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料子很软,垂下来时褶褶皱皱的。
头发没有束起来,随意散在肩上,乌黑油亮,衬得那张脸白得几乎透明。五官不算惊艳,但胜在舒朗,鼻梁不高不低,嘴唇不薄不厚,什么都刚刚好,多一分则满,少一分则亏。
最要命的是他嘴角那抹笑,不深不浅,不冷不热,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姿态。
沈二都不敢盯着他看太久,用爪子拍了拍安衍的脖子,偷偷问他,“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的?”
安衍没有回答,伸手把她从肩膀上取下来,拢进怀里,然后朝榻上那人抬手作揖,“陆大人。”
陆舒云从榻上坐起来,抬手朝对面的椅子指了指,“坐。”
安衍来到他所指的地方坐下,把沈二拢在手里。沈二从他指缝间探出脑袋,好奇地盯着那人看。
陆舒云也在看她,嘴角那抹笑深了一点,“想不到你还有闲工夫养起兔子来了,此兔有灵,怕不是只妖兔。”
“你才是妖兔!你全家都是妖兔!”
安衍把暴动的沈二按住,勾唇,笑意不达眼底,“陆大人说笑,不过是只普通的兔子,识得些人性罢了。”
陆舒云挑眉,不再追究这个话题,“你既上来我的船,那你我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话中有话,沈二都能听得出来。
安衍:“陆大人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你可曾听闻,沧桑江有怪鱼作乱?”
“有所耳闻。”
陆舒云眉眼微凝,“自从沧桑江出现怪鱼,沿江百姓人心惶惶,已有不少人惨死于江中,我这次是特意请命,前来处理沧桑江怪鱼。”
他看向安衍,“有谢先生这份助力,我这心中也能安稳一些。”
谢先生???
沈二抬头盯着安衍的下巴。
安衍微笑,“陆大人莫要客气,各取所需,再说陆大人这是为民除害,乃是大功一件,能帮上忙,是谢某的荣幸。”
“先生过谦了。”
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句,把沈二都绕晕了。
她原本还在疑惑,以安衍的名声,能交到什么像样的朋友?原来是没有报真名。
那就说的过去了。
安衍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下,“这样的大事,想必陆大人船上,应该还有别的能人异士吧?”
“真是瞒不过谢先生,有的。”陆舒云朝外头吩咐道:“去请二位高人前来一叙。”
外头应声:“是。”
“船上备有官兵,这二位是我在江湖上请来的。”
安衍多嘴问了一句,“为何不请门派中人?”
陆舒云眼神变了变,没有回答这句话,只道:“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