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绿绿的田野间,一个少女手提着篮子,欢快地在田埂奔跑。
田间,戴着顶草帽的阿婆直起腰身,朝少女挥了挥手,“阿遥,这呢。”
阿遥跑过来,把篮子放在背着阳光的田埂上,田埂边的稻子长得高高的,刚好可以遮阳。
“阿婆,别忙了,快过来吃粥,我用昨天逮的小鱼炒咸菜,配粥吃可香了。”
“就来就来。”
阿婆从绿绿的稻子里走出来,在水坑边清洗手脚上的污泥,才来到阿遥这边。
看着阿遥从篮子里拿出来的白粥和咸菜炒鱼,笑眯眯地夸赞:“我们阿遥真能干。”
空气中满是泥土湿漉漉的味道,阿遥嘿嘿一笑,杏眼弯弯。
“你吃过没有?”阿婆问她。
阿遥用力地点头,“吃过啦,不然哪有力气跑来找阿婆。”
实际是只喝了点粥水,家里快没米下锅了,煮粥都是水多米少,她喝粥水,剩下的米都给阿婆带过来。
怕阿婆不信,阿遥拍拍鼓囊囊的肚子,“阿婆你看,吃得饱饱的。”
“吃饱就好,吃饱就好。”阿婆重复这句话,把粥碗喂到她嘴边,“你再喝口,多了阿婆吃不完。”
阿遥拗不过,只好吃了一口,这一口,阿婆恨不得把所有的米都喂给她。
“够了够了,再吃就撑了。”
阿遥躲到一侧,提起空篮子,“我再去摸点鱼虾,我们晚上炒着吃。”
阿婆把脑袋上那顶破了个大口的草帽给她,“去吧,小心些,不要去江边,在水沟摸就好。”
阿遥没要,撒丫子就跑。
“知道啦知道啦。”
阿遥躲在远处,偷偷看着阿婆把她的那份咸菜小鱼倒进粥碗里,用筷子搅了搅,心满意足离开。
江边肯定是要去的,无主的大江,鱼谁抓到就是谁的,抓得多了还能拿到镇上去卖钱。
阿遥都想好了,等攒够钱就买艘小船,抓更多的鱼,卖更多的钱。
有了钱,阿婆就不用再去帮别人家耕田。
有希望就有动力,阿遥恨不得长双翅膀直接飞过去。
江边。
烈日炎炎,阿遥顶着片芋头叶子从树丛里探身出来,四下望了望,欣然笑笑,“太好了,没人。”
将裤腿往腿上卷了几卷,光着脚踩进清澈见底的江水里。现在太阳大,鱼虾都在深水区躲着,浅水区的少之又少。
阿遥费半天劲,几乎翻遍每一块石头和水草,才抓到零星几只。
她有些懊恼:应该晚些时候再来的。
思索间,余光瞥见个白花花的东西,定睛看去,发现是条翻肚皮的鱼。
阿遥一喜,立马跑出去把鱼抓起来。
还不小,有她巴掌那么大。
就是长得有点怪,鱼身上没有鱼鳞,黏糊糊,灰不溜秋的,阿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鱼。
“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她嘀咕着,转念一想:管它能不能吃,带回去再说。
原以为它已经死了,抓住它的时候它还在动,鱼嘴一开一合。
阿遥怕回去路上它真死了,就用头顶的芋头叶子装点水放在篮子里,把它放在里面。
然后提着篮子满意回家。
全然没有发现,身后的江面上,飞过几个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