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很沉,好像有什么东西坠了下去,坠到了一个他自己都不太看得清的地方。
他在小公园旁边坐了十分钟之后启动了车子,把车开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陈阳醒来的时候左臂还是酸的。
昨天挡了“钉子”好几记重拳,手臂上的肌肉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淤青了一大片,从肘关节一直延伸到肩膀。
他坐在床边活动了一下手臂,确认没有骨折之后起身去洗了个澡。
太阳穴上的那道血痕已经结了薄薄的痂,照镜子的时候能看到一道暗红色的细线从鬓角往下延伸了两三厘米。
他把痂轻轻擦掉,露出底下浅浅的伤口,不深,不需要缝针,自己长几天就好了。
右手拳面上的擦伤用碘伏消了毒贴了创可贴。
收拾完之后他下楼买了早餐。
街边的豆浆油条摊子还是那个摊子,老板还是那个老板,看到他过来照旧喊了一声“老样子啊”。
两根油条一碗豆浆一个茶叶蛋。
他坐在摊位旁边的塑料凳子上吃早餐的时候手机响个不停。
林萌萌发了三条消息,第一条是“你起来了吗”,第二条是“手还疼不疼”,第三条是“我昨晚没怎么睡着”。
陈阳一条一条回了。
“起了。”
“不疼。”
“今天补个觉。”
回完林萌萌的消息之后他看到了秦月瑶发来的一条。
“订婚礼的事我听说了详细经过,你没事吧?”
“没事,一点小伤。”
“小伤?苏媚跟我说你一个人打了十几个人还打死了一个护法级的杀手,你管这个叫小伤?”
陈阳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没有回复。
老周的电话在他吃完早餐的时候打了过来。
“阳子,你猜今天商圈里最热的消息是什么?”
“不用猜。”
“你的名字现在是这座城市最不能惹的三个字,昨天在场的人传出去的版本已经有七八个了,每个版本的细节不太一样但核心都一样——陈阳一拳打死了一个护法级的杀手。”
“说正事。”
“正事就是你今天跟苏媚碰面的时间,她约的上午十点,在老地方。”
“知道了。”
上午十点陈阳见了苏媚。
苏媚的消息很直接。
“天蝎内部已经把你列为A级目标了,这个级别意味着他们会动用更高端的资源来针对你。”
“什么样的资源?”
“更高排名的护法,甚至可能动用他们的核心行动组。”
“多长时间?”
“短期内不会有动作,昨天他们折了一个第六号护法加上十几个执行者,这个损失需要时间消化,我的判断是至少两到三个月内你是安全的。”
陈阳点了一下头。
“那三个月之后呢?”
“三个月之后的事三个月之后再说,我会持续追踪他们的动向,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通知你。”
苏媚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夹。
“还有一件事。”
“说。”
“鼎盛那批资金流向的追踪有了新进展,我们顺着那些隐蔽账户往下查,发现天蝎在东南亚的资金网络比之前估计的要大得多,牵涉到了至少三个国家的地下金融系统。”
“这些信息你打算怎么用?”
“我们的组织会跟相关方面合作进行打击,但这需要时间,可能很长的时间。”
陈阳没有再问。
他从苏媚那里离开之后开车去了自己的诊所。
诊所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两间诊室加一间药房,牌匾上写着“陈氏正骨推拿”六个字。
这是他三年前开的,平时坐诊看病,治的都是跌打损伤、筋骨错位之类的毛病。
他到诊所的时候已经有两个病人在等着了。
一个是扭了腰的快递员,一个是落枕了三天转不了脖子的大妈。
陈阳换上白大褂坐在诊台后面,叫了第一个病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