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秘境，通道。

伴随着余汤一路朝着最核心的内圈前行，一位又一位星辰体系的前辈在旁出现，简单和余汤聊了几句后，便一言不发地开始护送。

余汤不知道身边换了多少个人，只知道，那一位又一位前辈的态度很是相似。

良久，余汤停了下来。

他停在了内圈外。

不愿意透露名字的星辰体系前辈盯着余汤腰间的老祖符箓看了许久，笑着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有说，离开了这里，消失不见。

余汤似乎有所感应一般，按住了腰间的老祖符箓，像是明白了对方是谁。

“前面那几位好歹还会和你聊两句，这一位倒是挺高冷，一句话不说。”鬼王纸人爬到余汤的肩膀上吐槽了一下刚刚那位。

“别乱说，那位可能是……”余汤捏住纸人，朝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看了一会。

在一路护送的前辈里面，实力都是越来越强的，可唯独到了这最后一个，实力却来到了炼气九层，像是专门想告诉余汤什么一样。

参考对方的实力和态度，如果不出余汤所料的话，对方应该是道长生前辈的师父。

“是道长生的师父？实力倒是对得上，不过，既然认识，为什么不聊两句？道长生可是重修了古法，成了金丹，风光的很。”祖师爷们也重新上线，好奇的朝那方向看了一眼。

“大概是他不觉得自己有多特殊吧，星辰体系的前辈们，好像都是这样的……”余汤隐隐约约能够猜到星辰体系前辈们的想法。

星辰体系不一定全是好人，但能够埋葬在仙神墓、出现在死神秘境的，大差不差。

第一个人类大时代不比后面，那个时候的天外战场格外残酷，可包括空玄道人在内，都没有去过多描述，只是偶尔会透露一些细节。

这并非有意隐瞒。

更像是一种习惯。

战争、死亡、奉献，是那个时代的背景，因为习以为常，所以不会专门描述。

“空玄道人说，星辰体系的前辈们和伪人世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才会拼命在天外战斗，可是，体系明明是他们主动选的。”余汤低下头，看了一眼腰间的老祖符箓。

“就像勇者一样。”

“当他们主动踏上这条路的时候，他们的勇气、信念，都是不可否认的。”

“那么，其他仙神呢？”

“那些被打上堕仙邪神标签的存在，是否也曾像勇者和星辰体系的前辈们一样，带着某种简单的憧憬，带有一腔热血的正义之心呢？”

话音落下。

余汤陷入了沉默。

至今为止，他已经见过了不少仙神，好似每一个仙神的终局都是疯狂或死亡。

星辰体系的诸位前辈很好，可因为其特殊性，大多都战死了，谁也不清楚他们继续活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确定百花的情况会不会复刻。

勇者体系亦是如此，见过的勇者都有退休的机会，他们能够随时从仙神变回凡人，可没见过的勇者深入天外，他们的正义之心又是否会和正义之神一样，在漫长的岁月中发生偏移？

成仙成神是蜕凡的过程。

继续留恋人的一切，会让他们机制冲突、变得疯狂，而舍弃人的一切将不再是人。

这一切，当真就是无解的吗？

嗡——

淡淡的嗡鸣声在旁响起。

腰间带着盒子和玩偶的小男孩不知何时站在了远处，手中握着一个震动的罗盘。

“嗯？”余汤回神，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