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晴日里的码头很热闹,不但船多,人也多,看穿着不但有商船上的客商在走动,也多有力工在搬货……

许老爷子和许铃铛甚至还听见了吆喝声,循声去望,看见码头上多出个小集市,就是没走近了看,不知是货与过往的商船,还卖给搬卸的货物的力工。

挥汗如雨不是说说而已,许老爷子拉着铃铛躲着人走,就怕被这些半露膀子的小伙子们蹭一身酸汗。

在码头上边走边望,啥也看不见爱你,许老爷子扶扶额头,收了自己想要现场寻找的奇异想法。

这么多人,靠自己是找不见那什么落水的布的,还是得靠打听,打听就不能乱打听,得一步到位,问问明白人。

“走,铃铛,咱找你曹三叔去!”

许老爷子决定按照原先打算的,去找曹家小子。

许老爷子熟门熟路的领着铃铛到曹家在码头上的临时棚子去,到那就见门大开着,但是往里面,看也没见着什么人。

“有没有人啊?”许老爷子站在外面喊。

“老丈您找三爷?”

许老爷喊完,从里面一个半人高的架子后面站起来一人,眯眼细看,是一不认识的半大小子估摸着是码头上的新人。

“曹……啊,对,小哥,曹三……爷在不?对了老夫姓许……”

许老爷子把话在嘴里卷了卷吐出来,这才过了几个日子啊,曹家三郎成三爷了!

“……”

“……”

听了许老爷子的话,那半大小子又和架子后面说了什么,接着点点头往门口走,“三爷请您进去。”

这还有通传的,可真是那么回事儿,许老爷子心里想着,领着抱狸的铃铛往里走。

也就是他往里走的同时,从架子后面又站起来一个人

许家爷孙这才发现,原来这屋子里不是没人,这屋子里是放了个歇息的榻子,方才人躺着,再用架子一挡,在外面可不就看不见,

“喵——”

站起来的那人扭身一照面,嚯!满脸绿油油,唬的许家爷孙后退半步,小铃铛都差点用上师门绝技。

“叔,您近来安好~”

见许老爷子走近了,那绿面人手上抱拳,嘴上一乐,绿脸上凭空出现一横白道道。

“喵~”

许银子扭头往铃铛怀里扎,用屁股冲着这绿人。

“我安好,三爷,您可安好~”

这人绿的出奇,但……依稀……算了,依稀也看不出来,就是感觉是曹家三郎,许老爷子上嘴皮和下嘴皮一起蠕动,憋出这么句问候来。

“您快别打趣我了,都是弟兄们乱喊的,乱喊的!”

听许老爷子也喊三爷,曹三郎显出几分手忙脚乱之感,绿的看不清的脸上也似乎表情生动些。

“诶呀,你这……”

许老爷子带着铃铛往后一躲,这曹三郎鼻子嘴的一动,脸上一片片的绿渣子往下掉,都飘去银子头上了!

“喵!”

“好大一股薄荷味!”许铃铛张嘴去吹挂在银子毛毛上的绿渣子。

“我这,我这不是太热了,这码头离水近,虫咬又多,有那煮过茶水的薄荷茶渣子没什么药劲儿,我便捞了来糊在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