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恍惚片刻,又无奈的扬了扬嘴角。
学姐你怎么有什么说什么啊……
心里怎么想,和怎么说,原来是一个概念是吗?
“那你怎么一条消息不给我发?”
“万一……”江星澜顿了顿,声音里夹杂着好多的委屈,“万一……你离开我,更开心呢?我说过的,只要你开心,怎么样都好的……”
正门挂着盏灯,从两人头顶倾洒下来。
陈白长长呼了口气,缓缓抬头,看着自己映在玻璃门上的样子,目光柔和而坚定。
“冷不冷?”他问。
“……你冷不冷?”学姐声音依旧磁性,但是变得很重,像感冒后的声音。
“肯定没你冷啊,我在问你呢。”
“冷。”
“不难受吗?”陈白握住女孩的手,学姐手也好凉,“洁癖还没好,就这样抱着我。”
“好难受。”
“那还……”
“可是见不到你这些天,难受的要死了……”
江星澜声音轻颤,一直带着哭腔,陈白还是头一次,见学姐这么脆弱。
明明是个那么早,就担起自己和妹妹生活的女孩子。
明明那么多事情,从来没有搞垮她。
陈白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软了一下,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笑得有些无奈。
汉室能不能复兴先不说。
人类,就是无法战胜三体人的。
陈白转身,看着女孩那冷御的面孔,柔声道:“学姐。”
“嗯?”
江星澜刚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忽然被他抱进怀里。
“我真的放不下你。”
“我也放不下你……”江星澜说。
陈白扬了扬嘴角。
咱俩说的,应该不是一个意思。
……
趁学姐不注意,陈白终究还是一脚把正门踹开。
值班的保安做梦都没想过会遇到这种事,拿着防暴器材气冲冲跑过来,看清是他之后,忽然又笑着摆摆手,说小情侣吵架,干嘛这么大火气。
陈白解释半天,两个保安一脸“我懂我懂”的笑容,一边说门没坏,不用管了,一边看着他把学姐拽进工作室。
让学姐喝了点热水,见她手和脸终于不那么冰冰凉凉,两人这才准备离开。
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雪还在下。
今天看不到月亮,往远处看伸手不见五指,借着路灯照出来的光,才能看见白色的雪花在空中飘飘洒洒。
陈白借了把伞,把学姐罩进里面。两人挨得很近,步伐很缓,就这样,走过一盏又一盏灯。
陈白看着地上的积雪,思绪不知不觉间,越飘越远。
按时间来算,在小巷子里帮学姐捡猫的时候,瑶瑶已经走了很久了。
如果他当时追上去……是不是有机会救下学姐。
陈白再次呼了口气,肉眼可见的热气在他面前飘起来,又逐渐消散。
想这些也没有意义。
他侧头,看着学姐那张充满气质的侧脸。忽然想起开学的时候,一群男生凑在一起议论半天,结果连找学姐搭话都不敢。
其实他当时也不太敢。
“学姐。”陈白说。
“嗯?”江星澜转头看过来,目光温柔。
“想牵手。”
女孩静了一会儿,缓缓把手靠到他那边,手背贴着他手背,方便他去牵。
陈白手指挨个穿过女孩指缝,下意识的,握的越来越紧。
……学姐这人不会喊疼的。
陈白刚想说你不能这样惯着我,就听学姐道:“陈白,你已经,快两个月没这样牵过我手了。”
“这么久?”他脚步停顿一下,连忙跟上。
“嗯。”江星澜垂着眼,轻轻点头,“五十七天。”
陈白安静走了一会儿,明明说好,要陪学姐把洁癖治好的。
江星澜也没说话,她其实还有点没想明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陈白就没再生她气了……
她犹豫良久,还是小声道:
“我……哪里不够好吗?我可以改的。”
女孩不自觉,也把他手握得更紧了些。
“是你对我太好了。”陈白朝她微笑,一本正经。
两人在雪夜里静静的走,在积雪上留下两行不深不浅的脚印。学姐垂着眼,似乎若有所思,陈白便没多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江星澜柔声道:
“这个,我能不改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