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同步。”

轰!

一股极其纯粹清凉的气流从头顶百会穴直接灌入谢怀的四肢百骸。

这股气流没有增加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力修为。

但它却径直冲进了谢怀丹田深处那颗布满金色裂纹的金丹之中。

一直以来,金丹外层总是萦绕着一层被压制的紫黑魔气。

那是之前吸收魔境密函和老皇帝怪物带来的污染残留。

就在这股清凉气流注入的瞬间。

金丹外层的紫黑魔气就像遇到了烈阳的残雪,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眨眼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谢怀猛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在空气里直接化作一阵黑烟被风吹散。

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灵台清明。

这不仅是抗性的提升。

这意味着,以后再面对界外魔境的那些触手怪物和精神污染,他可以完全放开手脚去打,不用再分心去压制体内的魔气暴动了。

对于马上要丹蜕的他来说,这是比什么神兵利器都重要的底牌。

“走。”

谢怀转身大步朝着山下走去。

脚步轻快得带起一阵风。

陆晴明赶紧跟上。

“这就走了?去哪?”

“回官道。”

谢怀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刚才在城门口,那个左使不是说女帝在未央宫摆了酒等我吗?”

两人很快穿过密林,回到了原先的官道上。

大雾还没散。

那队黑甲骑兵依然纹丝不动地停在原地。

裴稻青牵着马等在路边,看到谢怀平安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师兄,你拉个肚子去了大半个时辰。”

裴稻青迎上来,把缰绳递给谢怀,“我都怕你掉坑里了。”

“便秘,活动了一下筋骨。”

谢怀随口胡扯。

他翻身上了黑马,伸手拍了拍马脖子。

为首的那个戴恶鬼面具的左使见谢怀终于回来,立刻调转马头。

“参议大人私事办完了?”

左使那难听的摩擦音从面具后传出。

“办完了。”

谢怀拉住缰绳,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那个左使。

“你刚才说,你们陛下让我去未央宫赴宴,国库的门可以留一道缝?”

左使点了点头。

“君无戏言。”

谢怀直接从马上抽出那把还带着泥土腥味的怀剑,“当”的一声敲在旁边的黑漆棺材板残骸上。

木屑四飞。

谢怀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

“行。”

谢怀指了指中州城门。

“前面带路,去未央宫。”

谢怀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敛得一干二净。

“顺便给你们主子传个话。吃完这顿饭,老子就要出个远差。”

谢怀手里的剑转了一圈,指向皇宫的方向。

“让她把最好的酒端出来。要是菜色不合我胃口,这国库的门,我可就不是只看一条缝那么简单了。”

道门的洲际飞舟重重砸在昆仑山外围的荒地上,震起十几丈高的黄土。

谢怀捂着口鼻从舱门走出来,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秦衣这女人真是抠门到家了。拨给我的专机连个防风阵法都没修好,一路漏风漏到昆仑山。”

谢怀一边拍打衣服上的尘土一边抱怨。

陆晴明跟在后面走出来,顺手把那把赤红长剑抱在胸前。

“你知足吧。要不是有这艘破船,咱们从中州外飞过来起码得五六天。你放了女帝的鸽子,真当那帮朝廷的黑甲骑兵是吃素的?”

陆晴明撇了撇嘴。

裴稻青最后走下飞舟,快步走到谢怀身边,举起宽大的道袍袖子帮他挡住还在往下落的灰。

“师兄没呛着吧?”

裴稻青轻声问了一句。

陆晴明翻了个大白眼。

“他堂堂一个金丹大圆满修士,能被二两黄土呛死?你就惯着他吧。”

“师妹心疼我,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