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直视林知行。
“行,我就告诉你。”
林知行勉强扯动嘴角,再也撑不住体面。
“钱主任,马师傅,物业主管。”江枫环视一圈,看着顾望舒,“还有你,我们六个,回七栋。”
后排有人站起身,大声嚷嚷:“我签了名,我也要看!”
“你有权看,等我查完了给你看结果。三百多人挤进楼道,一踩一摸证据全废,你负得起责?”
那人跌回椅子,再无二话。
六人走出活动室。
杨磊抱着书包从楼梯间冒头。
“叔叔,我也去。”
“回家待着,告诉你妈哪儿都别去。”
杨磊撇撇嘴,跑远了。
七栋东北角弯道。
江枫拨开灌木丛,五枚河卵石暴露在阳光下。
倒梯形排列,宽口冲外,窄口对准楼栋入口。
“引煞入门,外面的散气从这儿归拢,硬往楼里灌。放了至少三个月。”
马德胜翻开笔记本,飞快记录。
钱大海探头看了一眼。
“就这几颗破石头?”
“你看不懂才签的名,懂了就不敢签了。”
钱大海被噎得倒退两步。
一楼电梯厅。
江枫搬开绿萝,露出墙角的铜制八卦镜。
“正常八卦镜挂门外,挡煞。这面镜子冲着电梯门,是送煞。煞气进电梯井,一条道直冲楼顶。”
物业主管凑近看框沿。
“公共物品单子上没这东西。”
“做贼的当然不会登记。”
七楼楼梯间。
新钉的挂钩上挂着铜风铃,四根铜管长短不一。
风一吹,声音干涩刺耳。
“铜管频率不匀,制造声煞。楼道是筒子,声音来回弹射,每上一层威力翻倍。到十七楼,已经叠了十层。”
钱大海站在楼梯口,冷汗直冒。
“这到底是谁放的?”
“别急。”
十六楼走廊转角。
旧花瓶立在墙根。
“窄口收气,宽腹聚拢。煞气积满后往上溢,十六楼正上方,就是1702。”
四个节点,一条线。
引煞石、八卦镜、声煞铃、聚煞瓶。
环环相扣,直指1702。
电梯停在十七楼。
江枫平端罗盘。
原本指向1702的指针,在电梯门开启时发出一声脆响,偏转十五度。
死死盯住1702和1704之间的共用墙。
江枫展开扶乩沙盘,握住乩笔。
“总枢纽方位。”
笔尖下沉,三个字一气呵成。
隔,墙,井。
物业主管脱口而出:“那是管道井!两家共用,弱电和排气都在里头,墙皮很薄!”
江枫转头看向林知行。
“你租1704,就是为了这条井。”
林知行咬紧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