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周身那层紫金色的火焰——那火焰的品质与她见过的任何化神修士都不同,带着一种仿佛被反复淬炼过千百遍的纯粹感,如同一轮沉入深水却依旧无法熄灭的烈阳。她感知着他释放出的修为层次,那分明已经是化神中期的水平,却又能感觉到他体内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满是干涩:“化神……五层?他明明是元婴中期……”
她的话没有说完。李寒山的身形已经与妖兽那巨大的残躯正面相撞,紫金色的火焰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精准地斩入妖兽颈部那道已经被雷柱贯穿了大半的裂痕之中。纯阳之火如同被点燃的薪柴般沿着那道裂痕向内疯狂蔓延,将妖兽体内残存的妖力回路逐一切断、灼烧、焚灭。妖兽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嘶鸣,三对猩红眼眸中最后两对在那一瞬间同时熄灭。
但就在它的生机彻底断绝的前一瞬,它的身躯猛地向外膨胀了一圈,一股从核心处炸开的灰白色雾气从那些碎裂的鳞甲缝隙中喷涌而出,裹挟着某种与寻常妖气截然不同的、如同被搅碎的蜂蜜与麝香混合的气息,朝着李寒山和沈芸所在的方向急速扩散开来。那雾气的扩散速度远超预期,在呼吸之间便已经漫过了塔楼、漫过了碎石堆、漫过了两人之间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惊异目光。
那股灰白色的雾气带着一种甜腻到近乎黏稠的触感,如同融化的蜜糖被风搅碎后洒入空气中,每一口呼吸都带着令人头脑发沉的温热感。
李寒山在落回塔楼边缘时感知到了那股雾气中蕴含的异样气息——它附着在他的皮肤上,沿着毛孔渗入经脉,带着一种被压平过后的、如同春雨浸润土壤般缓慢而无法抗拒的渗透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不受控制地加速,连呼吸都变得比方才更加灼热。而沈芸站在那里,发丝散乱,面上带着方才激战后的潮红,那层勉强遮蔽身体的银色光膜在雾气的浸润下微微发着湿润的光泽。
她同样感知到了那股异样,微微蹙起眉想要催动灵力将其逼出体外,却发现那股气息如同粘稠的蜜糖般已经渗入了她的经脉深处。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他。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正在变得越来越响,如同被反复敲击的铜钟,在胸腔中回荡着无法忽视的闷响。
她的理智正在被一层不断攀升的灼热感寸寸蚕食,如同被春水冲刷的冰面,表面看似完整,底下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低低的、连她自己都未能辨认的气息。
“它释放了……催情雾。”沈芸大骇。
这妖兽,在临死前,居然还来了一招。
“该死!”
李寒山知道,这是炼虚妖兽死前的一击,他硬扛着催情雾的影响,猛的祭出赤阳剑,一剑将炼虚妖兽彻底终结。
紧接着,李寒山快速坐下,纯阳之气在经脉中加速流转,试图将那股渗入的雾气逼出,却发现那股气息如同被搅入河底的泥沙般与灵力纠缠在一起,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分离。
“驱离不了,那就烧了你!”
李寒山还有办法,他驱动纯阳之火,在体内熊熊燃烧,将那雾气烧掉。
只是,这催情雾来自一个炼虚级的妖兽,哪怕是纯阳之火,烧起来也很慢,好在终究有效果,但马上。
李寒山突然感觉到,一个火热的身子抱住了自己,紧接着,温润软柔的唇在从自己的脖子一路吻到了脸上。
李寒山睁开眼,便看到沈芸目光迷离,疯狂的吻着自己,双手更是在他的身上胡乱的摸索着。
“遭了!”
李寒山大呼不妙。
沈芸显然在催情雾的作用下,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