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天还没亮透，我们一帮人搀扶着小九、阿峰和两个日本小伙，迅速拐进旁边的巷子，七拐八绕，确认没人跟踪后，才猫着腰钻进停在暗处的一辆皮卡车。

车子发动，引擎低吼着驶离了公安局那片区域。

我坐在副驾驶，透过车窗看着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公安局大楼，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开快点。”我对开车的赵一说道。

赵一也不废话，一脚油门，面包车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疾驰，约莫二十分钟后，便回到了宅子。

进了院子，铁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才算彻底松了劲儿。

“快，进屋里说话。”我冲小九他们招招手。

小九这会儿也顾不上装了，三两步窜进正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二话不说就开始解衣服扣子，动作麻利得很。

“刺啦”一声，他扯开外套，里头缠着一圈又一圈的布条，鼓鼓囊囊的，他把布条拆开，哗啦一声，十几根金条滚落在地上。

大家伙眼睛都直了。

这还没完，小九也没啥脸皮了，抽出腰带，又开始解裤子。

果然，大腿、小腿...上面满满当当绑的也是金条。

他咧嘴一笑，喘着粗气：“他娘的，这玩意儿真沉。给老子压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阿峰和另外两个日本小伙也照做，把身上的衣服扒了个干净，每个人身上都绑着数目差不多的金条。

一伙人齐齐上头，算是勉强把四个人解放了出来。

木桌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座金灿灿的小山，一根根码得整整齐齐，在昏暗的油灯下，那股子耀眼的金光，晃得人眼睛发花。

“卧槽——”

饶是老瞎子和赵一这等老资历也都看懵了。

我看着那堆金条，没急着上手，先是拿起水壶灌了一大口，才转头看向小九：“说说，里头什么情况？”

小九抹了把脸上的汗，脸上带着兴奋劲儿：“哥，你猜怎么着？那留置室底下的确有东西，咱们费了好大劲把地面撬开，发现底下是个小型掩体，不大，也就一个房间的阔，但里头堆得满满当当的，全是这种木箱子，撬开一看，全是金条！”

他比划着：“箱子码了两层，整整齐齐的，看那架势，至少得有好几十箱。我们四个不敢多拿，怕露馅，每人只敢装了这么些，剩下那些，又原样把地面盖上了，用土填平了，应该看不出什么破绽。”

“胡三他们呢？”我问。

“三哥和佐藤他们还在里头，我走的时候，他们正把那些工具和铁锹回填到坑里，估计这会儿也差不多了。”小九说。

我点点头，心里头的大石头才算彻底落了地。

阿峰和那两个日本小伙也解完了身上的布条，把金条悉数堆在桌上，四个人一共带出来多少，我心里大概有了数。

我走到桌前，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估计一根得有五斤来重，放在手里、压在胸口，让人忍不住想深吸一口气。

“有秤吗？”我冲赵一问道。

赵一麻溜地从里屋拿出一杆小秤，是那种老式的杆秤，他蹲在地上，把金条一根一根地往上称，嘴里念念有词：“五斤二两……五斤三两……这根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