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进人群,担心地看着庞弯弯,脸颊通红,“怡然,你怎么样?听说你踩空台阶,从醉仙楼摔了下来,我先去相府寻你,可听说你回将军府了,我就来了。”
何碧君的确生了一张好皮相,肤白清隽,斯文儒雅,也难怪让怡然喜欢得要死要活。
可庞弯弯看到他,就忍不住想吐。
对他的厌恶已经深入骨髓。
她双手抓着被褥,忍着愤怒。
何碧君也是被骗了不是吗?
她就算再讨厌何碧君,也没有理由伤害他。
“我不是怡然,我是庞弯弯。”她看着床顶,语气清冷。
她通身似乎都散发着寒气,没有丝毫以往如胶似漆,发痴发嗲的影子。
“怡然霸占了我的身体,勾引你、跟你成婚的人是她。如今我已经夺回我的身体了,所以我要跟你和离。”
何碧君的眼睛瞪大了一圈,他诧异看向庞将军几人,低声问:“弯弯怎么了?她是不是撞坏了脑子?”
“你才撞坏了脑子呢!”枝枝指着他骂道。
“大夫呢?大夫怎么说?”何碧君急忙看向府医。
府医摇摇头,“庞小姐的脉象平稳,脑袋上也只是轻微皮外伤,并无癔症的可能。”
何碧君摇了摇头,“不、不会的!怡然,你别怕,我一定会让大夫治好你的!”
庞弯弯的胃里又泛起了恶心,他居然对着她,喊那个贱人的名字。
她的眼中蕴着深深的嫌弃。
“滚!我真的不是怡然,倘若我是怡然,我怎么可能打掉孩子?你是知道的,怡然有多么期待这个孩子!”庞弯弯指着地上染血的衣裙。
看到满是血迹的衣裙,何碧君像是被打了一记闷棍,他呆住了。
他半张着嘴,久久不能回神,“不……假的!一定都是假的!”
“你怎么舍得打掉我们的孩子!我们明明都给孩子取好名字了!”
何碧君哭了,“怡然,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跟我说好不好?你不要这么对我,不要伤害自己……”
该解释的都解释了,该说的,都说了。
庞弯弯捂住耳朵。
面对不爱你的人,就算哭天抢地,要死要活,对方也只会嫌你吵闹。
何碧君如坠冰窟,他想上前抓住庞弯弯的手,确认庞弯弯是不是在骗人。
可庞直直、庞重重眼疾手快,立即将何碧君拖拽出去,将人丢出大门。
“滚!她不想见你!”
何碧君文弱单薄的身子重重摔下台阶,狼狈不堪。
他全然不知,为何短短几个时辰,跟自己情意绵绵的妻子竟然像变了个人。
“拿去吧!从此你们再无瓜葛!”慕南笙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丢在何碧君身上。
这是在路上,她临时帮庞弯弯写的和离书。
庞弯弯已经在上面的签字画押。
何碧君颤抖地拿起信纸,信末尾的签名,让他的瞳孔一震。
初相识时,怡然……也就是庞弯弯的字迹就是这般清秀漂亮。
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字迹变得很平庸,甚至有些丑。
他尽管不愿相信,但真相已如同火山爆发,真相如同滚烫岩浆,在心中崩漏。
“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我可以改,让怡然……不,弯弯别离开我好吗?”何碧君满脸委屈,偏执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