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所有人都没有说,但心中却是如此想的。
那就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几分钟后车辆启动,驶离京海市纪委,上了高速。
田国富坐在后座,闭了一会儿眼睛。
前方道路正在被车灯持续照亮的范围内不断延伸,没有需要绕开的障碍。
同时,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京州纪委值班室的号码:“何黎明。省政法委副书记。现在去他住处,带回来问话。”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断后没有多余的对话。
京州纪委的工作人员在接到指示后没有延误,他们确认了何黎明的住址,带上手续和证件出发。
车子停在何黎明的住处楼下时天色未变,依然是沉沉的暮蓝色。
几个人走进单元门,楼道灯应声亮起,但很快又熄灭了。
几人对视一眼,然后发现是声控的,其中一人突然喊了一声。
“呼!!哈!!”
然后楼道灯又亮起,但很快又灭了。
“呼!!哈!!”
楼道灯又亮了一会,但很快又熄灭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那一位同志人员身上。
这一位同志也不负所望,接着大喊。
“快使用双截棍,呼呼哈哈!!”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何黎明的大门处。
房门被敲响,里面的灯亮了,门开了一条缝,何黎明穿着睡衣站在门内,看了一眼门口的人,没有询问来意,也没有试图关门。
他往后退了一步:“是省纪委的同志?需要我换件衣服。”
工作人员说:“不用麻烦,跟我们走就行了。”
何黎明没有再多说,转身从门边挂钩上取下一件外套披上,拿起桌上的手机和钥匙,锁好门,跟在工作人员身后走下楼去。
整个过程中没有争执,也没有多余的对话。
但他的心中十分清楚,京海事发了,他后悔吗??
可能吧,可能这一刻是后悔的,当然不是后悔接受糖衣炮弹,而是后悔为什么要留下把柄。
明明自己很快就要退休了。
一夜过去,天色由暗转亮,京海市区从夜色中逐渐显露出轮廓。
早上七点刚过,几辆印有电视台标识的采访车已经在京海政法委门口停好了。
工作人员在门口架好设备,调试信号,测试麦克风音量。
张泽源在七点半左右拨通了祁同伟的号码,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利落:“祁厅长,宣传部这边安排了一次专访。”
电视台和短视频同步直播,时间定在上午十点。你那边方便吧?”
此时的祁同伟说:“方便,我这边会准备好。”
张泽源说:“那好,我们按计划推进,等电视台那边的同事到了再统一对一下顺序。”
闻言祁同伟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上午九点五十分,摄像机已经架好,话筒线沿着地板边缘延伸至摄像师脚边。
祁同伟走进画面时穿着一件深色夹克,没有打领带,但整体干净利落。
他在指定位置坐下,面前的桌上没有放稿子,姿态放松而自然。
十点整,直播信号接通,画面切到演播室,主持人简短开场后把画面切回京海现场,镜头对准了祁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