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老资格干咳一声。
“祁厅,杜文斌毕竟是党委委员,这个处置规格……”
祁同伟眼神落过去。
那人后半句咽了。
“规格?”
祁同伟右手指节又敲了一下床头柜。
笃。
“谋杀省公安厅长,洗钱通道涉境外资金,后台账号企图清除涉案证据。这个规格够吗?”
会议室里没人再讲话。
陆亦可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主屏幕。
屏幕里的祁同伟也看着她。
两人隔着线路对视,谁都没多余话。
可陆亦可的步子稳了。
像有人从背后替她把整栋楼扛住了。
她把公文袋夹在臂弯,另一只手按下耳麦。
“特警一组,随我上十楼。林华华,盯死杜文斌办公室所有外联端口。”
耳麦里传来林华华的声音。
“盯着呢,他现在连打印机都用不了。”
“电梯?”
“我锁了。你们走楼梯,更安全。”
“好。”
陆亦可推开会议室大门。
走廊外,特警已经到位。
防弹背心、束带、破门锤,全都备齐。
小赵抱着平板从后面跑来,气喘吁吁。
“陆处,林姐让我给你送定位图。”
陆亦可接过平板。
“回专案室。”
“我也想去。”
“你腿软。”
小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确实有点抖。
“那我给你们喊加油。”
陆亦可看了他一眼。
“省点力气,留着写报告。”
楼梯间门被推开。
一行人往上走。
皮靴踩在台阶上,声音一层压一层。
十楼东侧,杜文斌办公室门口的摄像头转了一下,又被后台强制锁住。
专案室里,林华华把画面投到大屏,手指敲在键盘上。
“杜委员,别折腾了。你那门禁,我比你熟。”
杜文斌站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的脚步越来越近,终于把手从电源线旁边收了回来。
他转头看向办公室门。
门锁显示红灯。
已反锁。
会议室主屏上,祁同伟的画面仍在。
他看着定位红点停在门外,脸色没有半点起伏。
陆亦可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祁厅,到门口了。”
祁同伟抬眼,声音冷若鹰隼。
“陆亦可,上楼,门若锁着,就给我把门板踹下来!”
十楼东侧。
楼梯间的门被推开,陆亦可走在最前面,深色西装扣得齐整,头发扎得干净,领口那枚钥匙贴着布料碰了一声。
特警贴墙散开,经检队员压住两侧通道,走廊尽头的摄像头被后台锁住,红点停在杜文斌办公室门口。
“杜文斌,开门。”
里面没人应。
陆亦可抬眼看了门锁。
门锁红灯亮着。
她把黑色公文袋交给身后的队员,往后退半步,抬腿就踹。
砰。
门板朝里弹开,锁舌带着木屑崩到地上。
屋里窗帘拉着,电脑屏幕还亮着,杜文斌站在办公桌旁,右手正把一个黑色优盘丢进水杯里。
咚。
水花溅到文件上。
“别动杯子,先拍照。”
两个队员扑过去,一个按住杜文斌的手腕,一个用证物镊子把优盘从水里夹出来。
杜文斌被按到桌边,衬衫袖口挽歪,平日里慢条斯理的笑已经挂不住了。
“陆亦可,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