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沙瑞金交出绝密红册,陆亦可深夜回家审亲爹

如今它又出现在岳父备忘册里。

陆亦可的声音仍稳。

“同页另有备注,青台口径照旧,前沿秦转达。”

祁同伟的眼神压了下来。

“拍清楚。”

陆亦可把那页推到采集灯下。

白光照过纸面,红勾和铅笔字一起进了镜头。

册子越往后,简称越密。

前沿秦。

青台衡。

三月三会后调度。

海州接触人撤场。

每一行都短,却看得人后背发紧。

陆亦可翻到一处夹页。

夹页上贴着一张小排班表,抬头写着一九九八年三月三。

她的手指停在纸边,半天没有落下。

祁同伟抬眼。

“陆处?”

陆亦可盯着角落。

那一栏写着一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名字。

陆正平。

名字旁边,标着一个红色星号。

星号说明栏只有五个字。

已震慑撤卷。

陆亦可的眼眶一下红了。

她没有哭,只把手套按在桌沿,呼吸压得很低。

“祁厅,我父亲的名字在这。”

屏幕里的祁同伟坐直了一些。

病号服领口被外套压住,他脸色不好,眼神却稳得像钉子。

“读完整。”

陆亦可把那页往灯下推。

“陆正平,海州法院,已震慑撤卷,星号备注,会后跟踪。”

专案室里没人插话。

祁同伟的右手指节落在床头柜上。

笃。

田国富的声音从并线里传来。

“省纪委备案,陆亦可同志可临时离岗询证。”

陆亦可抬头。

“田书记,我还能继续。”

“你能继续,案子也能继续。”

祁同伟接过话。

“但这句话,别人问陆正平,问不出原味。”

陆亦可低头看着那颗红色星号。

她见过父亲写判决,见过父亲擦眼镜,见过父亲在旧厨房里给她煮面。

可她从没见过父亲和这五个字摆在一起。

祁同伟看着她,声音不高。

“陆处,册页封存,复印件留卷。涉恐协查特批,我签。”

陆亦可把那页拍完,合上红皮册。

她摘下白手套,放进证物托盘,转身拿起外套。

祁同伟最后敲了一下床头柜。

笃。

“去,回家找你父亲问个明白。”

……

夜里十一点半。

陆亦可从省厅地下车库出来,车灯压着空路一路往老城区走。

她深色西装扣得很整,头发扎紧,副驾驶上放着一只黑色文件袋。

袋里只有一张复印件。

红皮备忘册里那页。

一九九八年三月三。

陆正平,海州法院,已震慑撤卷,会后跟踪。

陆家客厅还亮着灯。

陆正平开门时,身上披着旧灰毛衣,眼镜挂在鼻梁上,手里还端着半杯茶。

“这么晚?”

“问案。”

陆亦可换了鞋,没坐。

她走到茶桌前,把文件袋打开,抽出那张复印件。

啪。

纸页压在茶桌玻璃上,声音很脆。

陆正平低头看了一眼。

茶杯里的水晃了出来,溅在他虎口上,他没擦。

那几个字,他认得。

那个红色星号,他也认得。